一百七十三天

一百七十三天

吴二两 著 玄幻奇幻 2026-05-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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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可,杜小茹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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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一百七十三天》,讲述主角吴静可杜小茹的爱恨纠葛,作者“吴二两”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午饭时间的惊变------------------------------------------,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投射出一片亮白色的光斑,晃得人眼睛发花。食堂里人声鼎沸,一万多师生同时在午餐的场面蔚为壮观,像是一场小型的战争。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有人端着餐盘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人扯着嗓子喊“阿姨多给点肉”,有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找座位。广播里放着当季最流行的口水歌,旋律简单,歌词无脑,但架不住...

精彩试读

午饭时间的惊变------------------------------------------,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投射出一片亮白色的光斑,晃得人眼睛发花。食堂里人声鼎沸,一万多师生同时在午餐的场面蔚为壮观,像是一场小型的战争。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有人端着餐盘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人扯着嗓子喊“阿姨多给点肉”,有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找座位。广播里放着当季最流行的口水歌,旋律简单,歌词无脑,但架不住好听,有好几个女生一边排队一边跟着哼。,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那个女生纠结了足足半分钟,目光在***和糖醋排骨之间来回切换了七八个回合,最终在打菜阿姨不耐烦的咳嗽声中选择了西红柿炒鸡蛋。“选择恐惧症晚期。”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够自己听到。,带着一股早饭还没消化完的慵懒:“你嘟囔什么呢?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学校三个食堂七个超市,硬是没治好某些人的选择困难症。”吴静可头也没回,目光还在那个女生身上,看她端着餐盘心满意足地走了,心想这**概从昨晚就在纠结今天中午吃什么。,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发梢差点抽到吴静可脸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卫衣。她的头发比上学期长了不少,扎起来的时候总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被她随手别到耳后。吴静可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化妆——不,她从来不化妆。她只是天生皮肤白,白到在食堂的日光灯下会发光的那种白。“那你倒是说说,三个食堂七个超市,你天天吃啥?”杜小茹把餐盘往桌上一搁,双手撑着桌子,歪着头看他。“一快餐,二米饭,西红柿炒鸡蛋。”吴静可的回答快得像自动回复。:“你就不能换换?换了,昨天吃的鸡蛋炒西红柿。”。杜小茹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质疑。然后她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极其用力,好像要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她端起餐盘,马尾辫一甩,走了。,那不是笑,是他特有的微表情——嘴角上扬不到两毫米,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捕捉不到。但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算不算笑。他打好饭,二米饭,西红柿炒鸡蛋,和昨天一模一样,和前天也一样,和大前天也一样。他端着餐盘跟在杜小茹后面,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了。,几千人同时在说话、咀嚼、打喷嚏、咳嗽、吵架、表白、分手、聊八卦、讲笑话,那种嘈杂是一种白噪音,待久了耳朵会嗡嗡响,但听不到任何具体的内容。广播里换了一首歌,是一首老歌,比他们年龄都大,但旋律很好听,有人在跟着哼。,在饭粒上戳出一个一个**,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戳了七八下,抬头说:“你说咱们学校整这么多食堂超市干嘛?一个食堂不够吃吗?一个超市不够买东西吗?七个超市,你知道从宿舍楼到最远的那个超市要走多久吗?十五分钟!来回半小时!有那半小时我都能吃完一顿饭了。你要是校长,你也会这么干。”吴静可扒了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动作一气呵成,像流水线上的机器,“三个年级一万多人,还不算老师和职工。不多整几个食堂,你让同学们去哪吃?去技校抢?”
杜小茹噗嗤笑了出来,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鼻子皱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平时她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淡淡的、不冷不热的,但笑起来整个人都亮了,像是有人在屋里点了一盏灯。
“得了吧,”她用筷子指着吴静可,筷子上还沾着米粒,“矿务技校那帮人能抢的过咱们?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他们那食堂,我去过一次,连座位都不够,好多人蹲在操场边上吃饭,跟要饭似的。你是没看见那场面,一百多号人蹲成一排,手里端着碗,嘴里嚼着饭,眼睛看着天,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吴静可没接话。他正盯着手机屏幕看新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他的手机是去年买的山寨机,屏幕摔过一次,换了个山寨屏,触控不太灵敏,有时候划三下才动一下。但他不换,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懒。他是一个极简**者,生活中的一切都可以归结为“够用就行”四个字。
本地论坛上有个帖子挺火,红色标题,被顶到了首页第一条。发帖人自称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说医院从今天早上开始接收了大量高烧病人,症状都是持续高烧、意识模糊、攻击性强,像狂犬病但又不是狂犬病,因为狂犬病怕水,这些病人不怕。有几个病人挣脱了束缚带,咬了医护人员,被咬的人在一小时内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有人在骂楼主造谣,有人在问是不是****,有人在说是新型流感,也有人在说是****泄露。
帖子发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就被**。页面刷新后显示“该帖已被删除”,红色的字,冷冰冰的,像一纸判决书。但已经被无数人截图转发,在贴吧里、**空间里、微博上疯传。
“看什么呢?”杜小茹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他的手机屏幕上。她头发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还挺好闻。
“没啥。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吴静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进口袋里,“最近生病的人好像挺多。上周我们班请假的就有七八个,今天早上又走了两个。刘老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咳嗽,咳得整张脸通红,粉笔灰都呛出来了。”
“春季流感嘛,正常。”杜小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起了眉头,五官挤在一起,像吃了苦瓜,“今天的鸡蛋好咸,是不是盐不要钱?”
“咸就少吃点。”吴静可说。
“不,我就要吃。”杜小茹倔强地把那块咸得要命的鸡蛋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满足,变化之快让人怀疑她刚才的表情是不是装的。
吴静可的目光越过杜小茹的肩膀,落在食堂门口。有一个男生正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走路姿势很奇怪,身体僵硬,一瘸一拐的,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腿上的关节生了锈,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劲。他的校服上有一块暗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头微微垂着,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的脖子侧面有一片暗红色的疹子,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皮肤病。
吴静可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你看那人。”
杜小茹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转回来了:“可能是喝多了吧。有些学生经常跟技校那帮人**出去喝酒,喝到下午才回来,走路跟僵尸似的。”
“喝的是假酒吧。”吴静可的目光还在那个男生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穿过食堂大厅,周围的人像水流遇到石头一样自动分开,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到。在末日来临之前,人们总是对异常视而不见,因为“与我无关”是最安全的姿态。
“那就不知道了。”杜小茹已经失去了兴趣,继续对付她那盘咸得发苦的西红柿炒鸡蛋,“也许是没睡好,也许是腿受伤了。你管人家干嘛?你又不是学生会检查纪律的。”
吴静可又多看了几眼。那个男生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池塘,只留下几圈涟漪,然后涟漪也消失了。食堂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打饭的窗口还在排队,广播里还在放歌,有人在大声说笑,有人在打电话抱怨食堂的菜太咸。一切如常,正常得不像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了。盘子里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浪费粮食,不是因为节俭,是因为强迫症。
食堂后厨的冷藏间里,一个厨师突然倒在了地上,炒菜的铁**在地上叮当作响。
他姓李,四十二岁,在实验高中食堂干了七年,每天早上四点起床,骑四十分钟电动车来上班,月薪三千八,没有五险一金。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压,有胃病,有腰椎间盘突出,但他从来不请假,因为请假扣钱。
今天早上他来上班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头痛,浑身发烫,像是有人在血**灌了滚烫的沙子。他以为是感冒,吃了两片退烧药,硬撑着上了灶。炒了几锅菜之后,他的手开始抖,不是那种累了之后的轻微颤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像癫痫发作前的剧烈抖动。他的同事让他去休息,他说“没事,炒完这锅再说”。
现在他倒在冷藏间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露出眼白。他的皮肤烫得吓人,温度计都量不出来了,水银柱顶到了头。他的同事冲过来扶他,有人掐他人中,有人掰开他的嘴怕他咬到舌头,有人打120。电话占线,打不通,一直占线,像是有几千个人同时在打同一个号码。
“快叫救护车!”厨师长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震得锅碗瓢盆嗡嗡响。
但还没等电话打通,那个倒地的厨师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不是那种老年人眼球浑浊的灰白,是一种死人的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糊住了,不透光,不透气,不透任何东西。他的瞳孔像蒙了一层雾,原本是黑色的,现在变成了灰黑色的,像两颗被烧焦的玻璃珠。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不是人的声音,人的喉咙发不出那种声音。那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和血的、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时发出的摩擦声。
然后他猛地咬住了最近一个人的手臂。
那个人是案板上的配菜工,二十一岁,刚来实习三个月。他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感觉自己的右前臂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不是牙齿,是老虎钳,是液压机,是一排钢针同时扎进皮肉、刺穿肌肉、碰到骨头的那种剧痛。他低头看到自己师傅的脸贴在自己的手臂上,那张脸已经不属于人类了,灰白色的皮肤,灰白色的眼球,嘴角挂着血——他的血。
惨叫声在厨房里炸开。
那不是一声尖叫,是连锁反应,像一个**在封闭空间里爆炸,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碰到墙壁反弹回来,再反弹回去,在每个人耳朵里来回震荡。有人在叫,有人在跑,有人在哭,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吓傻了一样。
那个配菜工的手臂上少了一块肉,血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他的师傅——不,那个东西——嘴里嚼着那块肉,灰白色的眼珠转了转,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它站起来,姿势怪异,膝盖似乎不会打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朝前走。它的嘴角还挂着碎肉,牙齿缝里塞着红色的肉丝,下巴上糊着黏稠的血。
第二个厨师被扑倒了。第三个被扑倒了。**个,第五个。
厨房里彻底乱了。有人从后门跑了,有人从前厅跑了,有人钻进了储藏间,有人爬上了通风管道,有人把门锁上、把窗户关上、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出不去的牢笼里。
那只东西——那只曾经是人的东西——没有追。它站在厨房中央,歪着头,听着那些声音。尖叫,奔跑,哭泣,祈祷。每一种声音都像信号弹一样在它的感知中炸开,它不需要眼睛,它的世界是由声音构成的。每一个声音都是一个坐标,一个猎物,一顿饭。
它朝声音最密集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嚼着那块肉。
前厅,吴静可刚放下筷子,正准备站起来。
食堂深处传来一阵骚动。最初是几声尖叫,短促的、尖锐的,像有人被**了。然后是餐具摔碎的声音,陶瓷碎裂的脆响一个接一个,像放鞭炮。然后骚动迅速扩大,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食堂最里面向外面蔓延,排山倒海,势不可挡。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推,有人在挤,有人在哭。桌椅翻倒的声音、人群踩踏的声音、碗盘碎裂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是恐惧。
“怎么回事?”杜小茹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她用手扶住了。她张望着食堂深处,个子不够高,只能看到一片人头在涌动。
吴静可也站了起来。他个子高,一米八二的个头在人群中有着天然的优势,像一座灯塔,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看到食堂最里面的窗口附近,一群人正在疯狂地往外跑,像被洪水追赶的蚂蚁。有几个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直接从身上踩了过去,惨叫声被更大的惨叫声淹没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它们的身体姿态扭曲变形,有的驼背,有的歪脖,有的一条腿拖着另一条腿走,像是身体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它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放了好几天的死猪肉,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溃烂、流脓。它们的衣服上全是血——有些是干的,黑褐色的;有些是新鲜的,还在往下滴。
它们扑向活人。不是用拳头打,不是用脚踢,不是用武器砍。是用牙齿咬。咬在脸上,咬在脖子上,咬在手臂上,咬在任何能咬到的地方。被咬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血溅得到处都是,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其他人的脸上。
“跑!”吴静可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杜小茹的手腕,手指扣在她腕骨的凸起处,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手腕骨硌着他的手指。
食堂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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