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十年前那个夏天，他失足落水，是姜秋穗跳进海里把他拖回岸边。上岸后他昏迷了三天，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林若薇。
林若薇说，是她喊人来救的。
周砚辞从来没见过姜秋穗说话，她是个聋哑人，从小就不会发声。他一直以为，那天在海边是林若薇在喊救命。
可录像带里，姜秋穗喊得那么用力。
画面最后，姜秋穗把周砚辞拖上岸，自己脱力趴在沙滩上，嘴唇一张一合，还在无声地喊着什么。镜头扫过她的脸，能看见她脖颈处有几道很深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了。
录像带播完，自动停止。
客厅里死寂。
周砚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想起法官宣判那天，姜秋穗那个“祝你们幸福”的手语。想起她转身离开时笔直的背影。
想起警方说，她在海边租的小屋里住了三天，每天只吃泡面，把录像带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录像带外壳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话：
“救你的代价，我还清了。”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念念，妈妈对不起你。”
周砚辞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 **章 真相
电视里，新闻滚动播报着林若薇**儿童的视频已经被转发超过十万次，周砚辞的名字和照片出现在各大头条，标题刺眼得像刀子：
知名律师为新欢夺子，原配投海自尽留关键证据
录像带曝光十年前真相：聋哑妻舍命救夫却遭背弃
林若薇尖声叫着冲过来想抢录像带，被闻讯赶来的**按在了地上。
周砚辞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他搂着林若薇，姜秋穗抱着周念站在最边上，笑得小心翼翼。
他突然想起，拍这张照片时，姜秋穗特意把周念往他身边推了推。
她当时比划着手语说：“让爸爸抱紧念念。”
他当时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站远一点，别挡了镜头。
周砚辞把录像带紧紧攥在手里，塑料边缘割破了掌心，血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他忽然想起法庭上那个平静的背影，想起她最后那个手语，想起她从头到尾没有争辩过一句。
她早就知道会输。
她甚至早就知道会死。
这盘录像带，连同她自己，都是她留给周念的礼物。
一场用命设的局。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据悉，死者姜秋穗生前曾多次向社区反映遭到丈夫冷暴力，但均未引起重视。其遗物除录像带外，还有一份已经公证过的财产放弃**书，**中明确表示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唯一要求是儿子周念的抚养权归其本人所有……”
周砚辞盯着屏幕，眼眶烧得发疼。
那份**书，他见过。是姜秋穗托苏律师转交给他的，当时他只扫了一眼就扔进了碎纸机。
他以为那是她最后的挣扎，是她想用财产绑定孩子的可笑手段。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钱。
她只是想告诉儿子，妈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你。
## 第五章 绝望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砚辞缓缓站起来，走到周念的房间门口。小男孩蜷缩在床角，怀里抱着姜秋穗唯一留下的东西，一个褪色的布偶兔子。
那是姜秋穗在怀孕时一针一线缝的。
周砚辞伸出手，**摸儿子的头。
周念猛地躲开，抬起眼睛瞪他，眼里全是恐惧和恨意。
那眼神，和法庭上姜秋穗看向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推门进来了。
“周砚辞先生，您因涉嫌伪造医疗文件及**儿童，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砚辞没有反抗。他最后看了一眼儿子，转身跟着**走出房间。
经过客厅时，他看见那盘录像带还躺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血迹。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周念在房间里放声大哭，喊的是“妈妈”。
周砚辞脚步一顿。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海边，姜秋穗把他拖上岸后，自己脱力趴在沙滩上。他当时半昏迷，隐约看见她嘴唇在动。
他从未问过她当时在说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喊到失声。
周砚辞被带上**时，天空开始下雨。他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