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第一章 法庭
法庭上，姜秋穗站在原告席，周砚辞站在被告席。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连袖口的法式衬衫扣子都泛着冷光。法官在念判决书，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一份产品说明书。
周砚辞的律师团队有五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文件夹。而姜秋穗身边只有一个手语翻译，还是**临时指派的。
“根据我方提交的医学鉴定报告，原告姜秋穗患有间歇性精神**症，具有暴力倾向。”周砚辞的律师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砸在安静的法庭里，“其无法为未成年人提供稳定的成长环境。”
姜秋穗听不见，但她看得见。她看见对面那个男人整理袖口的动作，和他五年前向她求婚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说，他会保护她一辈子。
手语翻译在她耳边快速比划：“他们说你有精神病，不适合养孩子。”
姜秋穗看着旁听席上的青梅竹马林若薇，那个女人正低头假装整理裙摆，但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
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你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有什么异议？”
姜秋穗没有看向法官，而是转向周砚辞。她抬起手，缓慢而清晰地比划了一个手语。翻译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转述：“她说，祝你们幸福。”
法庭里安静了两秒钟。
周砚辞皱起眉头，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按照他的预判，她应该哭闹，应该崩溃，应该歇斯底里地证明自己没有病，这样才更符合“精神病”的人设。
但姜秋穗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走出了法庭。
她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坐在旁听席上、被林若薇牵着手的五岁儿子周念。
周念喊了一声“妈妈”，但声音很快被林若薇搂紧的动作淹没了。
走出**大门时，阳光很刺眼。姜秋穗眯了眯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备注为“苏律师”的人发了一条信息：“结束了，按计划进行。”
## 第二章 新闻
三天后。
周砚辞的别墅客厅里，林若薇正在逗周念玩。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接下来播报一则社会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我市警方于今日凌晨在东海打捞起一具女性**，死者身份已确认，系三天前在抚养权官司中败诉的聋哑女子姜秋穗。警方在其遗物中发现一盘老式录像带，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林若薇手里的玩具掉在了地上。
周砚辞从书房里冲出来，脸色发白地盯着电视屏幕。画面切换到了警方通报现场，那具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上救护车，旁边站着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盘发黄的老式录像带。
他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
“周先生，您妻子姜秋穗的遗体找到了。我们还在她海边租住的小屋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您来警局一趟。”
同一时间，各大视频平台的推送几乎同时弹出：
独家视频曝光：知名律师周砚辞之子疑似遭继母**
点开视频，画面是别墅客厅的监控视角。林若薇正拧着周念的耳朵，小男孩哭得满脸是泪，她却压低声音骂：“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跟你那个***妈一样扔进海里喂鱼！”
视频最后一帧，定格在周砚辞从警局拿回那盘录像带、手指颤抖着**播放器的画面上。
电视新闻还在继续。
“警方表示，死者姜秋穗疑因诉讼失败后情绪崩溃投海自尽，但现场未发现遗书。录像带内容将作为重要证据进一步调查。”
## 第三章 录像带
周砚辞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盘从警局取回的录像带。塑料外壳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按下播放键。
老旧录像机的转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雪花屏闪了几秒，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夏天的海边，镜头晃得厉害，像是被风吹得站不稳。画面里，年轻的周砚辞正在海里挣扎，一个女孩疯了似的往海里冲，一边冲一边张嘴大喊。
她的口型在喊：“砚辞！别怕！我来了！”
可画面里没有任何声音。
镜头拉近，能清楚地看见女孩的脖子青筋暴起，嘴张到最大，声带仿佛要撕裂。
周砚辞认出那个女孩是姜秋穗。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