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严重？"
苏曼摇头："不用。喝点热水就行。"
郑玉梅转头看我："沈柔，去厨房烧壶水。再把那个养胃的花茶泡上，在柜子第三层。"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进厨房的时候，我听见身后苏曼说了一句："谢谢嫂子。"
声音甜得发腻。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水壶里的水一点一点冒泡，从小泡变大泡，然后翻滚起来。
方蕊今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到现在还没回。
她说："柔姐，新官**第一周顺利吗？周一别忘了开部门会。"
我把水倒进杯子，端出去。
苏曼接过杯子，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好看。但好看底下的东西，我看得清清楚楚。
周一，我照常去华锦上班。
周建国一早就在等我。
"沈柔，郑氏物流那边的季度结算报告你做好了没有？"
我把报告递给他。
他翻了两页，点头："赵明远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上周的延误已经处理了，他们仓储那边调了班次，这个月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周建国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沈柔，你这个位子坐得稳。华锦跟郑氏物流能合作到现在，你是最大的功臣。"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
我说谢谢周总。
"不是谢我。是我谢你。"他把报告合上，放到桌角，"你要是哪天不干了，这条线我真接不住。"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两次了。每次说完，我心里都会堵一下。
因为我知道，郑玉梅想让我不干了。
上午处理了两个客户的投诉，中午跟方蕊去食堂吃饭。方蕊嘴里塞着米饭就开始讲八卦。
"你知道不，赵明远上周来公司送合同的时候，在前台等了半小时。你猜他等的时候在干嘛？"
"不知道。"
"他跟前台小姑娘打听你。"她压低声音，"问你多大了，哪里人，结没结婚。"
我停了一下。
方蕊嘿嘿笑了两声："人家对你有意思。"
"我结过婚了。"
"结过才好。说明你吃香。"她筷子一挥，"不过赵明远那个人吧，干活行，做人太滑，你离他远点。"
我没接话。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一下。
郑玉梅发来的消息。
"今天下午苏曼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坐坐，你早点回来准备茶点。陈嫂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看了一眼这条消息，收起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五点半下班，我纠结了十分钟，还是去了郑家。
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女人。
苏曼坐在中间，左右各一个，穿着讲究，指甲做得花花绿绿。
看见我进来，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苏曼微笑："嫂子回来了。"
她右边那个烫着**浪的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嫂子？"
苏曼点头。
****人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个角度很微妙，是那种觉得好笑但又不想笑出声的样子。
"嫂子在哪高就啊？"
我说在一家贸易公司。
她"哦"了一声，那个"哦"拖得很长。
左边那个剪着短发的女人转头对苏曼说："曼曼，你这嫂子还在上班呢？不是说让她回来帮忙的吗？"
苏曼笑着摇头："嫂子有自己的工作，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
这话说得好听，但意思是——她还赖在外面不回来。
郑玉梅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深紫色的旗袍，盘了头发，看起来精神得很。
"沈柔，茶泡了没有？客人来了你倒好，空着手杵在这里。"
我去了厨房。
泡茶，切水果，摆盘。
端出去的时候，客厅里正在聊天。
****人问苏曼："曼曼，你跟昊天什么时候定下来？"
苏曼做出害羞的样子："别乱说，人家嫂子在呢。"
她说"嫂子"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往上扬了一下。
我把茶盘放到茶几上，直起腰来。
****人端起茶杯，看着我说了一句："谢谢啊，辛苦了。"
那个口气，跟对服务员说话一模一样。
短发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苏曼："看看这个，我上个月从南边带回来的。"
苏曼打开盒子，一条翡翠手镯，颜色很深，水头不错。
郑玉梅凑过去看了两眼，满意地点头："好东西。曼曼戴上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