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也没说。
下班之后我没有回郑家。
我回了锦绣小区那间一居室，煮了一碗面条，吃完洗了碗，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处理了两份客户的月度对账单。
九点钟，手机又响了。
郑玉梅的号码。
我没接。
她打了三遍。第三遍我接了。
"沈柔，你给我回来。"
她的语气跟命令一条狗没什么分别。
"曼曼来了，你不回来像什么样子？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身为这个家的人，伺候她是你的本分。"
我说我在加班。
"你加什么班？你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加的？我不是让你辞了吗？"
"辞职信签了，但要走流程。"
"多长的流程？"
"一个月。"
她冷哼了一声："一个月？你故意拖的吧。我告诉你沈柔，别给脸不要脸。你在那个公司能有什么前途？还不如早点回来，曼曼身边需要人照应。她刚从国外回来，什么都不习惯。"
我握着手机，指甲嵌进手心里。
"好。周末我回去一趟。"
"不是一趟。是搬回来。"
她挂了。
我坐在桌前，面条的味道还留在嘴里，寡淡得很。
周六早上，我回了郑家。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双女式拖鞋，浅粉色，毛绒面，摆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
我的拖鞋被挤到了角落里。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苏曼。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开衫，头发别在耳后，妆化得很淡。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冲我点了点头。
"嫂子，你好。"
她叫我嫂子。
郑玉梅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是那种得意的笑。
"沈柔，来了就去把曼曼的行李整理一下。主卧我让陈嫂收拾好了，你的东西搬到次卧去。"
我手里提着从外面带回来的水果，愣了两秒。
"主卧？"
"曼曼住主卧。她刚回来，身体没调过来，那个房间朝南，采光好。你住哪间不都一样吗？"
苏曼站在旁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姨，这样不好吧？嫂子才是家里人。"
郑玉梅摆摆手："客气什么，你就是家里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白——你才是外人。
我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去了主卧。
陈嫂正在换床单。她看见我进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沈柔。"她叫了我一声，声音很轻。
我打开衣柜，开始把自己的衣服往外拿。
陈嫂蹲下来帮我叠衣服，手一边折一边叹了一口气。
"这事我说了不算，但**做得不对。"
她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搬到了次卧。次卧朝北，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窗户外面对着隔壁楼的外墙，采光差得白天都要开灯。
苏曼搬进了主卧。
下午郑昊天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次卧门口堆着的我的箱子，嘴张了一下，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客厅。
我从次卧出来的时候，听见客厅里苏曼在笑。
声音清脆，像玻璃杯碰在一起。
"昊天，你小时候是不是就喜欢吃这个糕？"
郑昊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我没有听过的温度："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的时候，每次看到类似的点心都会想到你。"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两个衣架，听着客厅传来的对话，一动不动。
郑玉梅的声音***："曼曼做的绿豆糕，昊天你尝尝。"
"好吃吧？我就说，曼曼的手艺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没有人叫我。
也没有人提起我。
我转身回了次卧，关上了门。
傍晚陈嫂来叫我吃饭。
饭桌上，郑玉梅坐在主位，苏曼坐在她右手边，郑昊天坐在苏曼旁边。
我的位置在桌子最末端，靠近厨房那一侧。
苏曼给郑玉梅夹了一筷子菜："阿姨您多吃点。"
郑玉梅高兴得合不拢嘴："还是曼曼贴心。"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什么话都没有，但什么话都说了。
意思是：你看看人家。
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地嚼，什么味道都没有。
饭吃到一半，苏曼忽然放下筷子，捂着肚子："不好意思，我胃不太舒服。从国外回来一直没调好。"
郑玉梅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上医院？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