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杂七杂八加起来快四十万了。你姑姑和姑父负担也重。你做姐姐的，婚礼费用你出一半，再给瑶瑶包个十五万的红包，不过分吧？你不是刚卖了公司嘛，手头宽裕。"
我差点笑出声。
退一步是假的。
把我叫回去当提款机才是真的。
"一楼小户型，六十五平，市值大概八十万。我出二十万酒席费加十五万红包，总共三十五万。花三十五万买一套八十万的房子，对吧？"
"你什么意思？"***语气变了。
"我的意思是，您这笔账算得不太高明。柳巷那三套房子本来就有我和我**产权，您拿我自己的东西当好处来卖，还另外收我三十五万。钱淑芬女士，您是做生意的料。"
"你……你叫我什么？"
"叫您全名。您不把我当孙女，我也就不喊奶奶了。"
"顾念！"
她的声音一下拔上去了。
"你太让我寒心了！我把你从小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拉扯？"我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是我妈每个月工资交给您保管叫拉扯？是我爸的丧葬费里您拿走一半叫拉扯？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您一分钱没出叫拉扯？"
"你……"
"不说了。"我打断她，"婚礼不去，钱不出，房子我也不要了。钱淑芬女士，咱们两清。"
我挂了电话。
手放下来的时候，发现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