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盈利，最后一年净利润三百六十万。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那……***说……"
"她说什么不重要。当事实和她的嘴有冲突的时候，信事实。"
我挂了。
回头看我妈，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念念，***真的在外面说你……"
"说就说吧。"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妈，河城那些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半个月后我们就走了。到了皇后镇，没人认识你，没人背后嚼舌头，你想种花就种花，想做菜就做菜。"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苦都不跟妈说。公司真的卖得出去那么多钱？"
"真的。"
我笑了笑。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那天晚上，我整理行李的时候，从柜子底翻出一个旧牛皮纸袋。
是从河城搬家时带来的，里面装着我爸的东西。
一本用了一半的记账本，一块已经停了的旧手表，还有一张对折的信纸。
信纸上是我爸的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
"给念念报一个绘画班，给婉晴买一件呢子大衣。等年底奖金发了就办。"
日期是他去世前四个月。
他到最后都在盘算着怎么给我们好日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以后，我的绘画班永远留在了这张纸上；而我妈那件呢子大衣，十二年后才舍得买，还是**打折的。
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消息。
"念念，***打电话来了，说她胸口闷，让我回去陪两天。"
我立刻拨过去。
"妈，别去。"
"可她毕竟年纪大了，万一真有事……"
"她是真不舒服还是找借口，您还不清楚吗？"
我压着声。
"上一回她说头疼，把您叫回去干了什么？给瑶瑶的新房擦了一个星期的地板。再上一回，说腰疼，结果您回去伺候了一个月，熬中药、洗衣服、做三餐，一天没歇。妈，咱们签证马上批下来了，机票都订好了，您可别这个时候松口。"
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
然后我听到她叹了口气。
"念念，妈是不是特别没用？一辈子都在让，让到**走，让到你长大，现在还要你拽着我往前走。"
"不是拽。是带。"
我说。
"妈，您记得我小学四年级那回吗？我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拿了一等奖。您偷偷给我买了一盒水彩笔，奶奶知道了骂了您半宿，说您乱花钱。后来那盒水彩笔被奶奶拿走给了瑶瑶，因为瑶瑶学画画要用。"
"……记得。"
"您那天没哭出声，关着厕所门哭的。我在门外听见了。"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变粗了。
"从那天起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带您走。不是跑，是走。走出那个你连哭都要躲起来的地方。现***来了，咱们别回头，好不好？"
她哭了。这回没忍住，抽泣声一声一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好。妈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
信纸叠好，放进我爸那个旧纸袋里。纸袋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清澜文化的交接进入尾声。
我用了三天处理公司的事，又用了两天清理个人资产。北京的房子挂出去了，车也找了二手平台评估。
一切都在按计划往前走。
然后，奶奶亲自打来了电话。
这一回不是姑姑转达，不是表妹传话。
是钱淑芬本人。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签最后一份文件，看到来电显示"钱淑芬"三个字，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念念。"
她的声音跟上次不一样了。没有那种棉花糖似的甜，换了一种慢悠悠的腔调，像是坐在太师椅上跟你"谈心"。
"奶奶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三套房子全给瑶瑶，是亏了你一些。这样，你回来参加瑶瑶的婚礼，我做主，把柳巷那个一楼的小户型留给你。虽然比瑶瑶那两套差一点，但好歹是个心意。"
我没说话。
"怎么样？"她问，"奶奶退一步，你也退一步。瑶瑶结婚是大事，你当姐姐的，露个面，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我心里浮起一个念头：也许她真的想通了？
然后她接着说了。
"不过啊，瑶瑶婚礼开销不小。酒席四十桌，一桌六千八。场地费、车队、司仪、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