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的橱柜是我花两万八定制的。
连马桶都是我花三千多换的智能款——因为陈昱说用惯了智能马桶。
我什么都没带，关上了门。
打车去了妈妈家。
开门的时候，妈看到我提着行李箱，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平静。
她没问为什么。
只说了一句。
“饿不饿？给你煮面。”
我坐在厨房看她煮面。
鸡蛋面，加了西红柿和紫菜，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蛋。
我妈从小给我煮面就是这个样子。
“妈。”
“嗯。”
“那八十万，你给我留的那个存折。”
她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没用。一分都没用。”
她往碗里加了点香油。
“那就好。”
“陈昱跟我要了很多钱。”
“多少？”
“将近三十万。”
她端着碗转过身，放在我面前。
“你的钱？”
“我自己攒的。”
“那就是你的学费。”
“什么学费？”
“认清一个人的学费。”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面。
“念念，你从小就犟。你要做的事，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妈——”
“我不怪你。嫁人这种事，没有踩过坑的人劝不动。”
“我准备离婚了。”
她点头。
“需要妈做什么？”
“帮我带几天孩子。”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
“这个孩子，姓什么？”
“姓苏。”
她笑了。
“行。”
在妈妈家住的第一个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陈昱发来一张**，在酒店阳台上，**是洱海的夜景。
配文：“想你了。明天就回来了。”
我没回。
翻到孟瑶的截图，点开那张机票图。
大理，往返。
和陈昱同一天出发，同一天返程。
他在酒店阳台上拍“想你了”的时候，孟瑶在哪？
也许就在身后。
也许在浴室。
也许穿着从那家酒店偷来的浴袍。
我把手机放下。
肚子里的孩子安静地动了动。
“你放心。”我小声说。
“**不是软柿子。”
第二天，顾衍打来电话。
“车牌查到了。”
“谁的？”
“注册在一个叫刘国强的人名下，39岁，职业是****。”
****。
“谁雇的？”
“还在查。但这个人在行内活跃了六七年，专门接婚姻调查、财产摸底这类的活。”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调查我？”
“调查你的孕期状况和财产情况，两条线同时进行。”
“这不像是陈昱的手笔。他没这个脑子。”
顾衍那边顿了一下。
“你婆婆呢？”
王淑芬。
我想起她让陈昱要那两万五时的理直气壮。
想起她那五条语音，步步紧逼，最后一条是——“两万五，不多吧？”
想起结婚前她满脸堆笑地说：“房子以后过户给你们。”
一年半，一次都没提过。
“你怀疑我婆婆雇的人？”
“不排除。但也可能是其他人。苏女士，你婚前的资产状况，你老公一家清楚吗？”
“不太清楚。我没跟他们说过具体数字。”
“那他们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吗？”
“知道我妈有套房。我爸走得早，就我和我妈。”
“***房子值多少？”
“北城区老学区房，当年我爸买的，现在市价四百多万。”
顾衍沉默了两秒。
“苏女士，我建议你尽快做一份完整的财产保全方案。”
“你觉得他们会动我**主意？”
“****查的是你的孕期状况和你的财产。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
我的手冷了。
孕期状况——决定了我能不能打官司、能不能折腾。
财产情况——决定了他们能拿走多少。
如果他们先摸清我有多少钱，然后趁我怀孕行动不便的时候——
我不敢往下想。
“顾律师，谢谢你。”
“我是林可的同事，也是你的律师。从现在开始，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先跟我或者林可沟通。”
“好。”
挂了电话，我给林可发了条消息。
“他们可能在算计我**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