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有没有其他的债？
我不知道。
顾衍看出我的迟疑。
“我先在你家附近布置一下，小区监控我去调。你近期不要单独出门。”
他说完就出去了。
林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苏念，你现在还不打算跟**说？”
“说什么？让她担心？”
“让她来陪你。”
“她刚做完手术，不能操心。”
“那你什么打算？”
“等陈昱回来。”
“然后呢？”
“该问的问清楚。”
“问清楚之后呢？”
我看着她。
“看他的回答。”
林可叹气。
“苏念，我从来不劝人离婚。但你现在的处境，我实话跟你说——有人查你的产检记录、有人在你家门口踩点，你老公在外面骗你、全家瞒着你花你的钱，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她顿了顿。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什么意思？”
“跟踪你的人和陈家，有没有可能有关系？”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我脑子里。
下午，顾衍发来小区监控截图。
那个灰色外套的男人确实来过，但**压得低，看不清脸。
车牌拍到了。
顾衍说他去查。
同一时间，林可那边也有了结果。
“陈昱近半年的消费记录我拿到了。”
“怎么拿到的？”
“别问过程。你看结果就行。”
她发来一份清单。
我从头看到尾，手越来越抖。
十一月，某酒店，消费1,280元。
十二月，某酒店，消费980元。
一月，某酒店，消费1,280元。
二月，某珠宝店，消费6,800元。
三月，某医美诊所，消费12,000元。
酒店的消费我不想多解释。
珠宝店的六千八，我没收到过任何首饰。
医美诊所的一万二——陈昱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钱，花在了别人身上。
花在了谁身上？
我翻到珠宝店的消费详情——备注栏写着“项链，定制刻字，M”。
M。
孟瑶的M。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了厨房。
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完。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
“妈妈知道了。”我摸着肚子。
“妈妈没事。”
林可又发来一条消息。
“孟瑶的信息我也查到了。25岁，陈昱公司的前台，去年九月入职。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但我让人截了一些图。”
“发来。”
七张截图。
第一张，一束粉色玫瑰，配文“谢谢哥哥”。
第二张，一条项链的**，配文“最好的礼物”。就是那条六千八的项链。
第三张，酒店浴袍**，脸上打了马赛克，但**的酒店logo清清楚楚——就是消费记录里那家。
**张，一个男人的手握着方向盘的照片。方向盘上挂着一个平安扣。
那个平安扣，是我买给陈昱的。
第五张，火锅店的双人套餐照片。
第六张，一只手上涂着酒红色指甲油，抓着一件男士衬衫的衣角，配文“他的味道”。
第七张，最新的一条，三天前发的。
一张机票截图。
大理。
目的地是大理。
日期和陈昱去大理的日期一模一样。
全家旅行，带着亲人。
不带老婆。
我把七张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
然后给林可回了三个字。
“我要离婚。”
林可秒回：“我准备好了。”
“需要什么证据你列清单，我去收集。”
“先不急。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后天之前我需要你做三件事。第一，把你婚后所有的转账记录、消费凭证全部截图保存，发到你自己的邮箱备份。”
“好。”
“第二，你名下的财产、存款、保险全部梳理一遍，确保他没有动过你婚前的个人财产。”
“好。”
“第三，去**那里住。别一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
“我妈那边——”
“苏念，有人在跟踪你。”
我沉默了几秒。
“好。”
收拾了些换洗衣服。
出门前我在客厅站了一会。
这间房子，我添了二十万的装修。
沙发是我花一万六选的。
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