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这不是顾家的上门女婿吗？”
“他懂监控？别是从网上下载了一段吧。”
韩越没有立刻阻止，反而把话筒往前推了推，像是愿意给他一个丢人的机会。顾成海脸色铁青，低声让工作人员把江临赶出去。
江临站在满场镜头里，手指没有抖。
他见过更亮的探照灯，也见过更嘈杂的质疑。三年前南境收网失败后，内部听证会上的目光比这里锋利得多。那一次，他没有拿到完整证据，只能退。今天不一样。
今天顾清辞还在等。
台下安静了一下。
韩越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
“我没有资格。”江临说，“监控有。”
秦锋从侧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技术人员。屏幕闪了两下，韩越团队想切断信号，却被秦锋按住主机。
恢复后的监控出现在大屏上。
一点五十九，画面雪花。
两点零二，画面恢复。
紧接着，秦锋把修复出的三分钟片段放出。画面不算清楚，却足够看见两名穿临时通行背心的人推着一只封条箱进入D区。他们撕下原封条，换上新封条，又把一只外观相同的箱体挪到顾家货位。
台下哗然。
江临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其中一人的侧脸。
那张脸，正是海盛物流仓储主管。
记者几乎同时站起来。
“韩总，这个人是不是海盛员工？”
“你刚才说愿意接手顾家订单，是不是早知道顾家会出事？”
韩越脸色发沉：“模糊监控说明不了什么。江临，你一个顾家赘婿，拿来路不明的视频扰乱发布会，是想替顾清辞脱罪？”
江临淡淡道：“****会交给调查组。你可以质疑我，但你质疑不了封条编号。”
屏幕切换到两张封条照片。
左边是顾家原始调度单上的7918，右边是现场查获箱上的7916。
编号不同，压合痕迹不同，胶面时间也不同。
韩越身后的公关经理想关屏，手刚碰到控制台，就被一个记者喊住。
“别关！继续放！”
会场里乱起来。
有人把镜头对准韩越，有人去拍顾成海，也有人低头翻昨夜的港口通报。韩越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行业责任”，现在都像倒过来的刀，往他自己身上落。
顾成海还想走，被两个记者堵住。
“顾先生，你和海盛签约的事，顾清辞知道吗？”
“你刚才为什么坐在海盛安排的位置？”
顾成海额头全是汗：“这是顾家的内部事务，我不接受采访。”
江临没有追上去。他只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点在封条照片左下角。
“封条胶面老化程度不同，现场检查可以验出来。三十七号箱入仓时间和现封条压合时间至少差四十分钟。韩总如果觉得监控模糊，可以等鉴定结果。”
韩越第一次没有马上接话。
韩越的手指在桌边收紧。
顾成海脸色比他更难看。
江临看向他：“二叔，顾清辞还没定责，你已经准备交权给海盛。转让协议签得挺快。”
顾成海猛地站起：“你胡说！”
秦锋把另一份文件投到屏幕上。
海盛与顾家二房的框架协议。
签署日期，正是货船**前一天。
发布会现场炸开。
顾成海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韩越盯着江临，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到底是谁？”
江临没有回答。
他转身离开前，只说了一句：“顾清辞不会认罪。顾家的港口，也不是你们想拿就拿。”
海盛总部顶层，韩越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个背影，像不像三年前南境缉私线上的人？”
韩越脸色一变：“不可能。他不是退了吗？”
**章 交权
顾清辞被放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不是完全洗清，只是暂时**控制。发布会的视频让**指控出现明显疑点，****必须重新核查仓储环节。
她走出问询室，第一眼看见江临站在台阶下。
他手里拿着保温杯，杯盖拧开，热气被风吹散。
“姜汤。”他说，“你一夜没睡。”
顾清辞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有点烫。
“发布会的事，是你做的？”
“监控是秦锋恢复的。”
“秦锋是谁？”
江临顿了顿：“以前认识的人。”
顾清辞没有追问。
她看着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