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被扣走那晚，我封了整座港口

听话。
他知道那种无声的信任有多重。
所以现在，他看着那道换过的封条，心里反而冷静下来。港口里真正会骗人的东西，不是人的嘴，是单据。
封条会留胶痕，吊机轨迹会留时间，调度员的刷卡记录会留在系统里。只要顾清辞没有认罪，只要他们还没把所有记录洗干净，这局就还没有结束。
临时问询室门关上前，顾清辞隔着玻璃看见江临还站在箱门旁。别人都在骂他废物，只有她知道，过去三年里，这个男人很少替自己辩解，但从来没在她真正撑不住的时候离开过。
她按在笔录上的指节发白。
工作人员问：“顾清辞，你是否承认顾家物流涉嫌**？”
顾清辞抬头：“不承认。”
对方把笔录往前推了一点：“顾总，你最好想清楚。现在承认监管失职，性质和主动**不一样。顾家那么多人靠公司吃饭，你不能只顾自己。”
顾清辞看着那支递过来的笔。
笔帽上有一道咬痕，应该已经被很多人握过。她手腕很酸，胃里空得发疼。可她没有接。
“我如果为了让事情快点过去就签字，顾家的船以后才真的没法走。”她说，“我可以配合查账、查船、查人，但我不会替没做过的事签名。”
工作人员皱眉：“你丈夫已经在外面闹起来了。”
顾清辞抬眼：“他不会闹。”
“你很确定？”
“他话少。”顾清辞说，“但他看东西准。”
说完这句，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很少这样在人前评价江临。过去别人笑他没用，她最多冷着脸让人闭嘴。可在这间白灯刺眼的问询室里，她很清楚地知道，江临不会空口替她喊冤。
他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同一时间，江临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的人呼吸明显一滞：“江帅？”
江临看着海面。
“秦锋。”他说，“我要南港昨夜全部船流记录。”
第二章 三分钟
秦锋赶到南港时，天快亮了。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一件深灰夹克，站在码头阴影里，背挺得很直。看见江临，他下意识想敬礼，被江临一个眼神压住。
“现在没有江帅。”江临说。
秦锋低声：“明白。”
他递过一只旧硬盘：“南港昨夜船流记录不好调。有人动过权限，主调度系统里三十七号箱从入仓到封存，看起来没有异常。”
“看起来？”
“有三分钟空白。”秦锋说，“一点五十九到两点零二，D区仓储摄像头断过。”
江临接过硬盘。
码头办公室里灯光刺眼，外卖纸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江临坐在电脑前，把昨夜监控一段段往回拉。
屏幕里，顾家的货船靠港，吊机落臂，集装箱一只只被运进D区仓库。三十七号箱被放在第三排，封条清楚，末尾7918。
一点五十九，画面跳了一下。
雪花点铺满屏幕。
两点零二，画面恢复。
第三排的位置没有变化，但箱门角度微微偏了。江临放大画面，看见箱门右侧地面上多了一道水痕。
他把画面往前倒了十秒。
仓库门外有辆叉车经过，车尾挂着一只坏掉的红灯，闪一下，暗一下。江临盯着那只灯，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这辆叉车登记在哪个班组？”
秦锋很快翻出夜班表：“D区二组，司机叫刘达。凌晨一点四十六下班，按记录应该已经离岗。”
“但它两点零二还在仓库外。”
秦锋脸色沉了沉。
江临继续放大画面。叉车车轮压过地面水痕时，轮胎边缘有一圈白色粉末。港口地面很少有这种粉，除非刚从冷链仓出来。顾家那批电子零件不用冷链，海盛昨晚却有两只冷链箱临时入港。
他把画面截下，另存。
“查刘达的****。还有冷链仓出入口。”
秦锋低声应下。
江临看着屏幕上那三分钟黑屏，心里很清楚：删监控的人很谨慎，却太相信系统。他们忘了港口不是只有摄像头会记事。每一辆叉车、每一道闸机、每一次刷卡，都是眼睛。
秦锋皱眉：“有人在这三分钟里换箱？”
“不止换箱。”江临说，“他们换了封条，还把箱**置复原。动作很熟，知道摄像头盲区，也知道夜班巡逻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