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南港内部有人配合。”
江临没有说话。
他把画面定在两点零二后一秒，指向仓库角落一个穿反光背心的男人。那人背对摄像头，帽檐压得低，胸口挂着临时通行牌。
“查这张牌。”
秦锋看了一眼：“不是顾家的人。”
“所以顾清辞更不能认。”
问询室里，顾清辞坐了一夜。
工作人员反复问她有没有参与调货，有没有授权他人接触D区仓储，有没有收取境外资金。顾清辞的回答始终只有几句。
“没有。”
“调度单可以查。”
“仓储权限昨夜不在我手里。”
她很累，但没有松口。
有人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顾总，如果你承认监管失职，事情会简单很多。顾家二房愿意接管公司后续事务，你只需要配合移交。”
顾清辞看着那份移交授权书。
上面连日期都提前打好了。
她抬眼：“谁让你们拿这个给我的？”
对方没有回答。
顾清辞笑了一下，很浅：“我还在被问话，顾成海已经把接管手续准备好了。他倒是比海关还快。”
她没有签。
凌晨六点，江临托人送进来一条围巾。
围巾里夹着一张便签。
字很短：封条错位。监控缺三分钟。别签。
顾清辞看完，把便签折好，握在掌心。
工作人员问：“顾总，你考虑好了吗？”
顾清辞把授权书推回去：“顾家货船没有**。在事实查清之前，我不会把公司交给任何人。”
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而港口外，韩越的发布会已经开始准备。
问询室的门再次合上后，顾清辞靠在椅背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其实很想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公司群里肯定已经乱成一团，客户会催解释，银行会问风险，顾成海那些人会趁机开会。她的手机被收走，连给江临发一个字都做不到。
桌角有半杯凉水，她没有喝。
她从小在顾家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别在谈判桌上碰来历不明的东西。顾家亲戚总说她太硬，不像个女人。可如果她不硬，父亲走后那几年，顾家的港口早就被几房亲戚拆成了碎块。
江临说她不用这么拼。
她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除了拼，她还能靠什么活到今天。
韩越是海盛物流的老板，年轻、体面，常年和顾家争南港线。他对着镜头一脸痛心：“港口物流靠的是信誉。顾清辞女士作为顾家负责人，出了这样的事，应该给全城一个交代。”
顾成海站在台下，脸色沉重，像真在为顾家忧心。
江临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屏幕上的韩越。
秦锋低声：“要不要现在放监控？”
“等他说完。”江临说。
“为什么？”
江临看着韩越胸前那枚精致的领针。
领针上，是一艘银色小船。
三年前那条泄密线里，也有人戴过同样的标记。
“让他先把自己站的位置说清楚。”江临说。
第三章 发布会
发布会设在海盛物流总部一楼。
韩越很会选地方。
背后是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放着南港昨夜**的照片。顾家货船、打开的集装箱、顾清辞被带走的背影，全都被剪成了最刺眼的样子。
媒体坐满前三排。
韩越站在台上，西装笔挺，语气克制：“我不愿意评价同行，但**不是小事。南港是全城经济命脉，一家公司出事，影响的是整个行业。”
有人问：“韩总，海盛是否愿意接手顾家未完成的港口订单？”
韩越叹了口气：“如果****需要，我们愿意承担社会责任。”
台下一阵快门声。
江临站在最后一排。
顾成海也来了，坐在侧边。他没看江临，只和韩越的人低声说话。
发布会快结束时，江临走向控制台。
工作人员拦他：“先生，这里不能进。”
江临把一只U盘放在桌上：“播放这个。”
工作人员皱眉：“你谁啊？”
韩越看见他，眼底闪过轻蔑：“江临？你来做什么？顾清辞出事，你不去求情，跑到我这里闹？”
顾成海站起来：“江临，别丢人。清辞已经够麻烦了，你还嫌顾家不够乱？”
江临没有看他。
他只对记者席说：“昨夜南港D区仓库监控，被**三分钟。”
记者席先是一阵细碎笑声。
有人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