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不需要真的偷走怀表。
她只需要让它"消失",然后让所有人怀疑我。
我把怀表用衣服裹了三层,塞回箱子最底下。
赵凯这个人,我认了五年。他不傻,但他懒得用脑子。柳含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因为动脑子太累了,不如直接信一个他想信的答案。
而柳含烟给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都是沈秋禾的错。
第二天,那块怀表在柳含烟的枕头底下"找到了"。
但故事被她讲成了另一个版本。
柳含烟当着赵凯和赵婉的面,一脸委屈地说:"凯哥,我昨天晚上睡觉前翻枕头才发现的。我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谁放的。"
赵婉接话很快:"肯定是她。她昨天看咱们搜她房间没搜到,就趁夜里偷偷把怀表藏到含烟姐枕头底下,想反过来赖含烟姐。"
赵凯的脸阴沉得能滴水。
他看向我:"秋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怀表不是我放的。"
赵凯一拳砸在桌上:"那是谁放的?难不成怀表自己长腿跑到含烟枕头底下去了?"
柳含烟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颤:"凯哥,我不怪嫂子。她在这个家里没有安全感,我能理解。但是老爷子的东西,她不该动。"
赵婉双手抱在胸前:"我早就说过,乡下来的人,手脚不干净。"
张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嘴巴张了张,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那里,被三个人围着,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
我说怀表是公公给我保管的,没人信。
我说柳含烟栽赃,没人信。
赵凯、赵婉、柳含烟,三个人的口径一致:是沈秋禾偷的,然后嫁祸柳含烟。
赵凯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进我爸的房间。送饭送水交给含烟和张妈。"
"你就待在一楼,**的活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柳含烟,像一个乖觉的学生在跟老师确认自己的答案对不对。
柳含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婉补了一刀:"该换把锁了。万一她再摸进去,爸房里还有好几件值钱的老物件呢。"
那天下午,赵凯真的叫了锁匠来,把赵德海卧室的门锁换了。
新钥匙两把,一把赵凯拿着,一把给了柳含烟。
我一把都没有。
晚上我在厨房刷碗的时候,张妈端着一碗白粥悄悄放在我的灶台上。
我回头看她。
她低着头,拿起抹布擦灶台,没看我,也没说话。
粥还是热的。
寿宴定在十天后。赵德海七十大寿。
赵凯难得上了心,到处打电话请人。赵德海退休前是市里的老干部,虽然已经离开位子快十年了,但当年的老关系、老部下还是有一批。这种寿宴,人到不到是面子,礼到不到是里子。
赵凯在乎的是里子。
柳含烟自告奋勇要操办这场寿宴。她说自己认识一个做宴席的朋友,能拿到便宜价格,菜品还上档次。
赵凯高兴得直搓手:"含烟,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赵婉也兴奋:"含烟姐,到时候你站在我哥旁边一起招呼客人,气场绝对够。比那个只会在厨房里闷头干活的强一万倍。"
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过去五年,赵德海每年的生日饭都是我张罗的。他不喜欢大操大办,就一桌家常菜,老周来,陈医生来,再叫上两个走得近的老邻居。赵德海喜欢吃我做的红烧排骨和山药粥。每年生日,他都要把那碗山药粥喝得一滴不剩。
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要办大的。
柳含烟跟赵凯商量了菜单,报了一个数字。赵凯没眨眼就从赵德海的存折上取了钱。
我从头到尾没有被问过一句话。
寿宴前一周,赵凯的几个老同学来家里送礼。
赵凯在客厅招呼他们喝茶,柳含烟坐在旁边添茶倒水,脸上的笑挂得比台灯还亮。
我端着给赵德海准备的清粥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
赵凯的一个同学姓王,开了家建材店,大嗓门,说话不过脑子。他看到我,扬声问了一句:"凯子,这是你们家请的保姆?挺利索的啊。"
赵凯接过柳含烟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对,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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