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桌，留下满室猜测的目光。
沈知意低下头，继续整理茶杯。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刚才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那种看穿伪装的、洞悉一切的、了如指掌的目光。
和十年前那个站在母亲灵堂角落、沉默注视着她的少年一模一样。
第五章深渊资本
沈知意的另一个身份，没有人知道。
八年前，她用母亲留下的唯一遗产——一张存着五十万的***——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那时候她十六岁，用了一个假名，通过一个****的中间人完成了所有手续。
那个中间人后来成了她最信任的合伙人。
公司最初只有她一个人。她白天在沈家当透明人，晚上关在房间里，用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研究全球金融市场。她没有上过大学——周兰芝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为由，让沈国栋停了她的学费。
她靠自学。
K线图、财报分析、宏观经济学、衍生品定价……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十六岁的女孩，眼睛里映着屏幕的蓝光，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在虚拟的金融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
第一笔投资，她押中了一只被严重低估的生物科技股。三个月后，那只股票翻了四倍。
第二笔，她做空了一家财务造假的上市公司，精准地踩中了**的节点。
两年后，她的离岸公司资产过亿。
五年后，她成立了"深渊资本"。
这个名字是她取的。深渊——她从深渊里爬出来，也要让那些推她下去的人，看看深渊的样子。
如今，深渊资本管理的资产规模超过三百亿，在全球十二个城市设有办公室。但没有人知道深渊资本的幕后老板是谁。
所有文件上，法人代表都是一个叫"林深"的名字。那是她取的假名，取自"林深见鹿"。
而"林深"，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
此刻，沈知意坐在滨城***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是一面落地窗，整座城市在夜色中铺展开来，灯火如星河。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和白天在沈家那个灰扑扑的影子判若两人。
"沈总。"助理宋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您要的周兰芝资料，完整版。"
沈知意接过文件，翻开。
周兰芝，原名周丽华，1975年生于滨城下辖区县。1995年与孙德明结婚，孙德明系滨城****"德信号"实际经营者。1998年孙德明死于帮派斗殴，周丽华失踪。2001年以"周兰芝"的身份重新出现，经人介绍认识沈国栋，次年结婚。
"经人介绍——谁介绍的？"
"一个叫方志远的人。方志远是滨城旧城改造项目的中间人，已经在三年前病逝了。但他生前和一个人来往密切——"
"谁？"
"赵鹤鸣。滨城前副市长，去年因****。"
沈知意的目光微微凝住。
赵鹤鸣。这个名字她不陌生。十年前母亲出车祸的时候，处理这起事故的**中队，中队长就是赵鹤鸣的亲侄子。
一条线，从周兰芝到孙德明，从方志远到赵鹤鸣，从赵鹤鸣到那场车祸。
所有碎片正在慢慢拼合。
第六章顾衍的电话
"还有一件事。"宋清犹豫了一下，"顾氏集团的顾衍，最近在查深渊资本。"
沈知意的手指停了一瞬。
"查到了什么？"
"暂时没有查到林深的真实身份，但他已经锁定了深渊资本在滨城的几个关联公司。如果他继续深挖……"
"让他查。"沈知意合上文件，"查不到的。"
宋清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她的轮廓——一个模糊的、不确定的影子。
她想起今天在订婚宴上，顾衍看她的眼神。
"我们又见面了。"
他说"又"。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见过。但她确信自己从未和他有过任何交集。除非——他见过"林深"。
不，不可能。她从未以"林深"的身份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那他认识的是谁？
沈知意收回目光，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