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了承安。
那天阿姨说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一家人的，我才帮忙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撤回了。
截图已经自动保存。
我把照片发给韩律师，起身去捡滑到地上的协议。
纸页翻过来时，背面露出一行黑色签字笔的小字，不是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字，是我**。
她写得很挤，像怕占了公文的地方。
南城三院住院部7楼肿瘤科，12床。
若本人无法到场，所有材料只交许知意。
孩子和账本
我盯着协议背面那行字，指尖压在“所有材料只交许知意”上，纸页被按出一点皱痕。
母亲病到拿笔都发抖，还记得替我把门关紧。
可门外那些人，已经把手伸进来了。
凌晨十二点二十一分，韩律师发来消息：孩子照护记录和家庭支出记录，越细越好。
对方如果争抚养权，平时谁照顾、谁付费、谁陪诊，比口头表态重要。
我看着“口头表态”四个字，耳边又响起周素芬那句：你一个天天上班的妈，凭什么跟我们争？
卧室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元元睡得不安稳，鼻子偶尔抽一下。
我把拆迁协议收回牛皮纸袋，从行李箱侧袋里拿出那本黑色硬皮本。
封面边角磨白了。
元元出生后，我开始记账，起初只是怕忘，怕疫苗漏打，怕复查错过，怕我妈问起孩子时，我说不出细节。
第一页写着：2023年8月19日，南城妇幼，剖宫产押金12000，缴费人，许知意。
下面贴着**复印件，纸面已经发黄。
陆承安那天来过。
他站在病房外接电话，说项目上线，不能一直陪着。
护士推我进手术室时，签字栏上是我妈颤抖的名字。
后来亲戚聚餐，他端着酒说：“知意生孩子那几天，我衣服都没换过。”
桌上一圈人夸他顾家，我低头夹菜，刀口旧疤被椅背硌得发疼。
我翻到后面。
月嫂定金三千，尾款九千八，付款人许知意。
月嫂干到第五天，周素芬嫌人家吃水果，站在厨房骂了半小时，说自家人伺候月子更省钱。
可那个月，凌晨喂奶、换尿布、拍嗝，都是我撑着刀口起身。
她上午九点来，下午三点走，走前抱着元元拍照，配文：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孙子。
凌晨十二点三十九分，我把账本前二十页拍成视频，连同**、转账截图发给韩律师。
他只回了两个字：继续。
我继续往后翻。
元元三个月湿疹，儿童医院皮肤科一百六十一。
六个月**住院，押金八千，陪护床每天六十。
一岁两个月自费疫苗，五联四针两千四百三十。
每一笔后面都有日期、付款账户和医院回执。
那些夜里，我抱着发烫的孩子坐在急诊走廊，陆承安的回复大多只有一句：我这边走不开。
最刺眼的是2024年11月26日。
那晚元元**雾化，缴费三百七十二，付款人许知意。
同一晚，陆承安信用卡账单显示，江宴私房菜，二十一点四十三分，消费二千六百八十八。
商户名下面有电子**抬头，白薇公司。
两张图放在一起，不用多写一个字。
手机屏幕亮起，陆承安的微信跳出来：明天十点前钱会到。
孩子你先带一晚，明天送回来。
我妈气坏了，血压高。
我盯着最后一句，笑了一下，喉咙却发紧。
我剖腹产第三天烧到三十八度九，给他打电话，他说：“知意，你忍一忍，我客户还没走。”
元元住院那晚，周素芬在家睡觉，陆承安陪白薇吃饭。
现在她血压高，他们就要我把孩子送回去。
凌晨一点零五分，宋南枝打来电话：“你还没睡？”
“睡不着。”
“账本找到了？”
“找到了。”
她停了几秒：“把谁接送、谁看病、谁开家长会，都整理出来。
他们一定会拿你上班说事。”
我应了一声，打开微信搜索“元元妈妈”。
星禾*****班预登记群跳出来。
群文件里有《家长会及开放日签到汇总》。
第一行，亲子体验课，签到人许知意。
第二行，入园适应讲座，签到人许知意。
第三行，冬季安全说明会，签到人沈兰英。
**行，春季预登记，签到人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