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别人看的。
我点开PDF，第一页红章慢慢加载出来。
被征收人：沈兰英。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受益安置人：许知意。
补偿金额：2674368.62元。
安置房屋：南桥小区3栋2单元702室。
房屋登记人：许知意。
我把整份文件转给韩律师，手心出了一层汗。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十点四十一分，老式门铃在空屋子里炸开，我站到门后看猫眼。
陆承安穿着灰色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夹克，周素芬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再旁边，是白薇。
她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袋角露出一点红色封皮。
我打开录像，没有开门。
陆承安又按了一下门铃，声音压着火：“许知意，开门。”
“有事隔着门说。”
周素芬立刻骂：“我孙子在里面，我们还不能进？”
“这套房不是陆家的。”
门外静了一瞬。
白薇的声音从门板外贴进来，轻得像怕惊动谁：“知意姐，我把资料送回来。
承安说你误会了。”
我只开了门链，留出一条缝。
白薇把牛皮纸袋往前递，我没伸手，镜头对准袋口：“放地上。”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陆承安挡在她前面：“东西都还你了，别拍了。”
我看着他：“为什么在她手上？”
他说是确认抵押流程，没有实际**，也没造成损失。
那几个字砸下来，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块冰。
五十万还没回来，房产证已经被拿去问抵押。
白薇低头把袋子放在地垫上，指尖按了按封口，**便签露出来：南桥原件。
那是我的字。
我隔着门链把袋子拖进来，关门反锁。
外面周素芬开始拍门，元元在卧室被吓醒，哭得发颤。
我先进去抱他，拍到他重新睡着，才回到餐桌前。
陆承安的微信跳出来：东西还你了。
五十万明天上午十点前转回。
你先开门，我们谈谈。
下一条又来：白薇也是被我拉来帮忙，你不要针对她。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把牛皮纸袋放在镜头下拆开。
里面有三样：南桥702的不动产权证书，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件，补偿款发放确认单。
房产证内页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银行电话，旁边两个字：可抵。
不是我的笔迹。
我把补偿款确认单拍给韩律师。
收款账户是我尾号0829的***，金额2674368.62元，用途栏写着沈兰英名下南桥旧宅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折算款。
韩律师回得很快：明天带原件来。
补偿来源和房屋专属性都在，五十万转走和擅自处分房产分开处理。
十一点零六分，陆承安打来电话。
我接了免提，录像没停。
他开口就说：“别把律师扯进来，东西回来了，钱我也会还，你还想怎样？”
我翻着协议，纸页在灯下轻响：“谁让白薇拿走的？”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他说是他给了临时密码，也是他远程授权指纹。
周素芬在旁边压着嗓子骂，说就说证是误拿，她能怎么样。
我问抵押给谁，他不耐烦起来，最后吐出一句：“白薇公司，最多一百二十万，只是额度评估。”
我看着协议**页，安置房登记条款下面有一行加粗字：乙方安置权益由许知意个人承继，与其配偶及配偶家庭成员无关。
我拍下来发给陆承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周素芬的声音猛地炸开，说我嫁给陆家，房子怎么可能跟他们无关。
我没有和她吵，只说：“明天上午十点前，五十万原路退回。
今晚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说完挂断。
门外过了很久才没动静，电梯下行的提示音响起时，客厅安静得只剩冰箱低低的嗡声。
我坐回餐桌，把拆迁协议一页页翻完。
最后一页有母亲的签名，沈兰英三个字写得很慢，最后一笔微微发抖。
那天街道办工作人员把材料带到医院，护士借了床头小桌。
陆承安也来过，站在病房门口说公司有事，待了不到十分钟。
凌晨十二点零九分，白薇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牛皮纸袋摊在我原来卧室的地板上，房产证打开着，旁边放着陆承安的车钥匙。
她紧跟着发：知意姐，你真的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