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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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不是，哥不是。我就是来看看我媳妇儿，顺便给你们带点水果。"
他看到我出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老婆，我来接你中午一起吃饭。"
他凑过来，当着同事的面搂着我的肩膀，声音大得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咱妈昨晚吃了娇娇的养元丹，今天早上精神好多了，自己下床走了两圈。"
"你看，还是中医养生管用吧。你那些西药又贵又伤身体，早该停了。"
旁边一个实习护士插嘴。
"林大哥说的养元丹是什么呀？好用吗？我奶奶也有心脏病。"
林浩立刻掏出手机，翻出林娇娇的直播间。
"我妹妹卖的，纯天然配方。你看，我老婆苏瑾是咱们医院心外科的大夫，她都签字认可了。"
他把那份我签过名的疗效证明照片亮出来。
"有苏大夫背书，效果肯定靠谱。"
我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拿着我的名头，在我工作的地方，给一盒三无保健品做推销。
陈雪梅站在护士站门口，脸涨得通红，攥着手里的笔，指节都发白了。
我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林浩，我十点有手术，先进去准备了。"
"好好好，你忙你的。"他冲我挥挥手，继续跟实习护士推销。
我走进**室，关上门。
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林浩刚才拿着疗效证明推销的画面翻出来看了一眼。
走廊里的监控，拍得很清楚。
我锁上手机，开始刷手消毒。
上午的瓣膜置换手术很顺利。三个小时，比预计缩短了四十分钟。
下了手术台，我去找方主任签字确认手术记录。
方志远坐在主任办公室里，正对着电脑屏幕看股票。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擦得锃亮。
听到我汇报手术顺利，他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苏瑾啊，辛苦了。这台做得不错，家属那边我已经谈过了，很满意。"
他拿起笔在手术记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方志远 主刀"。
"对了，下周有个省里的优秀医师评选，科里推了我的名字。这台瓣膜手术的病例正好可以拿来做材料。"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电脑屏幕，连头都没抬。
"你帮我把术后随访数据整理一下，图表做漂亮点，后天给我。"
"好的，方主任。"
我拿着手术记录走出办公室。
陈雪梅在走廊上截住我。
"又是你做的手术他拿去评奖？苏瑾，你什么时候能硬气一回？"
"雪梅姐，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该硬的时候，自然会硬。"
陈雪梅瞪了我一眼。她不理解我在说什么，我也没打算解释。
快下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走到楼梯间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毕恭毕敬。
"苏老师，省心血管年会的邀请函已经寄出，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确认出席？"
"下周再说。"
"好的苏老师，那个，今年的特邀发言名单里，组委会特意把您排在第一位。"
"我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楼梯间的门开了，方志远的秘书探进头来。
"苏大夫，方主任问你术后数据整理好了没有？"
"正在做。"
我回到科室，继续当一个没有脾气的小大夫。
周末。林家的家庭聚餐。
林浩的大姑、二叔、三婶，全都挤在婆婆家不到八十平的客厅里。
林娇娇今天化了全妆，穿着一件亮片连衣裙，像走红毯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她身后的折叠桌上堆满了百草养元丹的样品和宣传册。
"来来来，各位家人们，今天咱们不光是吃饭，我给大家做一个健康讲座！"
她打开手提电脑，投屏到电视上，第一张图就是一行大字："百草养元丹，让心脏重新跳动。"
大姑林淑芬坐在沙发角上，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屏幕。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是林家这一辈里唯一上过大学的。
她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皱了一下眉头。
"大家看，这是咱妈吃了一周养元丹之后的变化。"
林娇娇翻出几张婆婆的照片。
"这是吃之前，脸色蜡黄，整天躺着。这是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