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号申请……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在高校的评价体系里，够一个人吃一辈子。
“沈倦之。”
“嗯？”
“我爸搬回家的那些资料，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他说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生日。”
我妈走得早。她的生日是九月十四号。
“谢谢你。”
“苏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走之前一周，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合理的解释。”

我回到我爸家里，直奔书房。
保险柜在书桌下面，是一个老式的密码锁保险柜，很重。
我蹲下来，拨到0914。
打开了。
里面有三个档案盒，十二本笔记本，一个U盘，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晚棠”。
我先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封手写信，两页纸，字迹工工整整，不像日记那样潦草。
“晚棠：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的心脏确实不好，血管堵了很严重。去年底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了。医生建议马上做支架手术，我没有做。
原因你大概猜得到。你老爸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在手术台上把自己交给别人。这是心结，解不开的。
但有一件事，我不确定，又不能不告诉你。
去年体检之后，知道我病情的人很少。我只告诉了你小姑和陆婉晴。但不知道为什么，钱德明也知道了。他从来没问过我，但他的反应告诉我，他知道。
二月份韩守正加我微信的时候，我以为是随机推广。后来我才发现，韩守正诊所的合作方名单里，有一个叫黔健康科技的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陆婉晴的**。
我可能多想了。
但如果我真的多想了，你看到这封信也没什么。
如果我没有多想——
晚棠，爸爸拜托你一件事。
我这辈子研究的东西，不多，但有一个成果，我自己觉得是有价值的。那个关于区域创新系统**锁定效应的模型，是我和倦之花了三年时间做出来的。数据和模型都在U盘里，密码是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猫的名字。
不要让这些东西落到钱德明手里。
爸爸这辈子不争的事情很多，但这一件，我争。
即使我不在了，也要争。
苏怀山
2026年5月10号”
五月十号。
他写这封信的时候，距离他最后一次放血还有五天。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去做了。
信纸上有一个圆形的水渍，在“晚棠”两个字旁边。是茶渍，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把信放下。
陆婉晴的**，和韩守正的诊所有关联。
钱德明介绍我爸去韩守正那里。
这两条线，交叉在一起。
我拿起那个U盘，攥在手心里。
有人敲门。
我把保险柜关上，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婉晴。
另一个我没见过，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晚棠，这是我的律师，周铭。”陆婉晴说。
“律师？”
“是这样的，**走了，遗产方面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这套房子是**跟我婚后买的，按照法律，我有继承权。另外，**名下还有一些存款和投资，我们需要坐下来谈一谈。”
我爸刚走不到一周，遗产继承已经上门了。
“陆姨，我有个问题。”
“你说。”
“黔健康科技这个公司，你听说过吗？”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律师抢在她前面开口：“苏小姐，我们今天是来谈遗产分配的，其他不相关的事情——”
“你的当事人的**名下的公司，跟导致我父亲死亡的那个诊所有合作关系。”我看着他，“你确定这不相关？”
陆婉晴的脸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可以慢慢想。”我说，“我不急。”
我把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坐在书房里，把我爸保险柜里所有的笔记本翻了一遍。
十二本笔记本，按时间排序，从2023年到2026年，记录了他那个**社科基金重大项目的完整研究过程。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