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项目的题目叫《西部地区产业创新系统的**锁定与突破路径研究》，听起来学术味很重，但拆开来看，核心成果是一个模型——用来分析为什么西部地区的产业升级总是陷入低水平循环，以及怎么打破这个循环。
这个模型的核心变量涉及**环境、技术积累、人力资本和**干预四个维度，我爸和沈倦之花了三年时间，跑了贵州、云南、四川、**四个省的实地数据，搭建出一个完整的分析框架。
我不是搞管理学的，但我看得出这个东西的价值。
这不是一般的学术论文。
如果这个模型被验证有效，它可以直接作为西部产业**制定的参考工具。这意味着后续的**咨询合同、省级重大项目对接、智库合作……每一项都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钱德明想要的，就是这个。
U盘的密码是“花卷”——我七岁时养的那只橘猫的名字。
**上U盘，打开文件。
里面有四个文件夹：模型数据、论文初稿、会议纪要、通讯记录。
我先打开了通讯记录。
全是邮件截图。
第一封，2024年11月3号，钱德明发给我爸的。
“怀山兄，我的子课题在川南的数据采集遇到了一些困难，能不能把你手上的那套量表工具借我用一下？你放心，我在成果署名上不会亏待你。”
我爸的回复：“德明，量表是我和倦之根据模型核心参数自主开发的，暂时不方便外借。你那边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一起跑一次。”
第二封，2025年1月，钱德明又发了一封，语气变了。
“怀山，项目中期检查在即，我的子课题进度确实有些滞后。你的模型如果不让我对接使用，我这边很难过关。我们共事二十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爸没回复这封邮件。
但笔记本上，同一天的日期旁边写着：“德明的野心越来越大。这个项目他从一开始就想吃掉。”
第三封，2025年3月，也就是我爸开始做放血疗法之后。
钱德明发来的不是催促，而是一封看似关心的邮件：“怀山，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项目的事情不急，你先养好身体。万一你需要暂时退出一线工作，我可以帮你承担一些项目管理上的事务。”
让他“暂时退出一线工作”。
帮他“承担项目管理事务”。
说白了就是——你最好生一场大病，病得起不来那种，然后把整个项目交给我。
我把U盘拔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手机响了，是我小姑打来的。
“晚棠，你堂哥来了。”
“哪个堂哥？”
“苏家辉啊，你大伯的儿子。他说**名下那辆车是当年用你大伯借给他的钱买的，现在要把车要回去。”
我笑了一下。
我爸开的那辆车，是一辆十二年的老桑塔纳，现在的市场价大概两万块。
这都有人来抢。
“让他等着。”
“晚棠，你堂哥脾气不好，你别——”
“我说让他等着。”

苏家辉比我大五岁，在黔州做小生意，卖建材。
小时候逢年过节我们见过几次面，没什么交情。
他坐在我爸家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旁边站着他老婆，一个烫了满头卷发的女人，手上抱着个名牌包。
“晚棠来了？”苏家辉站起来，“节哀啊。”
他的表情跟节哀没有任何关系。
“堂哥，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辆车。你也知道，当年**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