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今天下班前给你。"
第二通：崇明地产的刘总。
"周宁啊，我跟你说个事。你们那个苏总监上次打电话过来，说什么要约我打高尔夫，还说要请我**做美容？我**让我问你，这什么意思？你们公司换路子了？"
"刘总，不好意思，是我们内部沟通有误。高尔夫的事我跟您另外约，您方便的话，我把新的合作方案今天给您发过去。"
第三通：未知号码。
我按下拨出键，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喂，请问哪位？"
一个低沉的男声，很稳，带一点沙哑。
"你好，这里是沈峥远的办公室，请问您之前拨过"
"哦，打错了。"对方干脆利落，"抱歉。"
嘟嘟嘟。
挂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区号是京城的。
没多想，放下了。
傍晚六点半，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电梯门开的时候，苏甜甜正好从里面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鹅**的针织开衫，里面一条碎花吊带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玛丽珍鞋，鞋面有一朵手工绢花。
像个洋娃娃。
"哎呀，姐姐！"她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这么晚才走呀？我跟峥哥哥刚吃完晚饭回来，他有个会要开，让我先下来。"
我没说话，侧身让她过去。
她没动，反而歪着头看我，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好不好？"
"不好。"
"姐姐别这样嘛。"她两步跨到我面前，声音压低了，眼睛却亮得很，"我是想提醒你你跟峥哥哥的事，我都知道。"
我停下脚步。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们两个其实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她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做了个暧昧的表情，"峥哥哥跟我说的，他说你每天像个机器一样，一点情调都没有，他都快窒他都快受不了了。"
我的肩胛骨绷紧，后背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不是因为她说的内容。
是因为沈峥远竟然跟她说这些。
"姐姐，我没有恶意哦。"她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左右晃了晃，"我就是想说，峥哥哥他需要情绪价值，你给不了，自然有人给得了。你早点看开，对大家都好。"
她说完，转身走了，裙摆晃了三下。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姐姐，峥哥哥说这个月底之前让你搬出主卧，他要重新装修。我帮他选了套新床品，你猜什么颜色？"
她笑了笑，没等我回答，踩着她的玛丽珍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头顶的灯管有一盏坏了，在忽明忽暗地闪。
我攥紧包带，指关节发白。
七秒。
我给自己七秒钟。
七秒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来电显示：爸。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宁宁？"我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苍老了一些，但还是那么中气十足，"你总算肯给爸打电话了？"
"爸。"
只喊了一声，我的鼻腔就酸了，眼眶涨得发疼，但没有掉眼泪。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姓沈的欺负你了？"他的语气瞬间变了，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你说，爸给你做主。"
"爸，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家里的门从来没关过，等你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什么都没收拾，空手去了公司。
到的时候八点整，办公区只有零星几个人。
我走到自己那间十二平米的办公室门口，发现门牌被换了。
原来写着"***·周宁"的铝制门牌，现在是一块空白的亚克力板，什么字都没有。
小方从后面跑过来，脸色发白，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宁姐！"她气喘吁吁，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你的东西他们昨晚加班的时候就搬了，我拦不住……"
我看了一眼纸箱：我的马克杯、相框、那盆快死的绿萝、一叠名片夹。
相框里是我和沈峥远结婚那天的照片他穿着租来的西装，我穿着**的白纱裙，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笑得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