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王夫人，我在她的私人花艺沙龙上蹲了三天，才让她松口恢复合作。
但在沈峥远眼里，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我是他老婆。
他老婆给他收拾烂摊子，天经地义。
"沈峥远，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声音很平，嗓子里干得像含了一块砂纸，"让她离开商务岗。"
"不可能。"他的回答斩钉截铁，"甜甜是名媛圈出来的，她的人脉和资源你比不了。你以为那些客户看的是你的方案？他们看的是面子、是排场、是圈子。甜甜能进那个圈子，你能？"
我笑了。
不是真的想笑，是喉咙里那口气噎得太紧，只能用这个动作把它排出来。
"名媛？"我伸手拿过桌上那叠打印纸里的最后一张，上面是苏甜甜上个月的报销清单美甲、美容、下午茶、私教课、奢侈品合计三万七千四百块，全部走的公司行政报销。
"这就是你说的名媛？用公司经费包装出来的名媛？"
苏甜甜的哭声戛然不，是突然停了。
她从沈峥远怀里探出半张脸，那双泡过玻尿酸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但很快被委屈盖住。
"姐姐......那些都是工作需要......跟客户应酬，总不能穿得寒酸吧......"
"三千八一次的头皮护理是跟哪个客户应酬？"
"我......"
"两万六的包是给哪个客户的伴手礼？"
"那个......是......"
"行了。"沈峥远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子，西装笔挺，他把苏甜甜护在身后，像护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白兔，"周宁，她的报销我批的，你有意见冲我来。"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太阳穴旁边有一根青筋在跳。
六年前，这个男人穿着地摊上八十块钱的衬衫，站在我爸公司楼下等了我四个小时，就为了请我喝一杯十二块钱的奶茶。
他说："周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
我爸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跟我爸大吵一架，甩门而出。
我爸的资产、人脉、圈子，我全不要了。
我穿着运动鞋陪他挤地铁、吃盒饭、跑工业园区。
白天当他的免费业务员，晚上回出租屋给他做饭。
他的公司从五个人做到了五百人，上了市，市值翻了一百二十倍。
一个礼拜后。
苏甜甜不但没被调岗，反而升了职商务总监。
公司群里发了公告，配了张她穿着白色西装裙、站在公司LOGO前拍的职业照，笑得甜美无害。
公告底下，九十三条"恭喜苏总监"刷了满屏。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的助理小方发来的消息：
"宁姐，你看到公告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情况？"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不用打听。
情况我清楚得很。
我的办公室在公司十八楼，角落那间，十二平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盆快死的绿萝。
苏甜甜的新办公室在十九楼，沈峥远隔壁，四十平米，落地窗，白色皮沙发，进口香薰机。
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路过走廊，听到两个行政部的小姑娘在嘀咕。
"听说周宁姐要被架空了。"
"活该呗，谁让她天天跟沈总唱反调。"
"而且你看苏总监多会来事儿，上次公司团建，她给每个部门主管都送了一束定制花束。"
"是嘛？我们部门也收到了，还以为是公司统一发的。"
"才不是，都是苏总监自己掏钱的，听说花了八千多。"
我拿着纸杯走过去，两个小姑娘看见我，表情各异一个低头假装玩手机，另一个直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微妙的同情。
我把水接满，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那杯水放在桌角，一口没喝。
桌上的座机亮了红灯，有三通未接来电。
我按了回拨键。
第一通：蓝海科技的赵总秘书。
"周总，赵总让我问一下，上次说的那个技术方案修改稿，贵司准备什么时候发过来？我们催了苏总监三次，她说还在内部审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