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山村诡事:我真不是阴阳师  |  作者:不会飞的百灵鸟  |  更新:2026-05-26
主播,你的脸疼吗------------------------------------------,一夜没睡。《杀鬼录》他翻了三遍。册子**,只有二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爷爷的字迹他认得,小时候爷爷教他写毛笔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林”字。,林北就出了门。。爷爷在册子里写得很清楚:引路人就在村里,而且是他最想不到的人。。二狗?蠢是蠢了点,但被煞鬼伤过腿,不太可能是同伙。苏晚?外来的,时间对不上。村长赵德财?***,他骗林北回村,酒里下过药。王婆?她帮爷爷传话,如果是引路人,直接害林北就行了,何必告诉他真相?刘大爷?八十三了,走路都费劲。马有才?已经进局子了,杀的十三个人跟聚阴会的事不搭边。,不知不觉走到了村长家门口。,红砖高墙,铁门刷了蓝漆。林北敲了敲门。“来了来了——”赵德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门开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眯眯的,“北子?这么早,吃了吗?赵叔,我想问你点事。问,问。”赵德财把林北让进院子,倒了杯茶,“啥事?”,盯着赵德财的眼睛:“赵叔,你认识聚阴会吗?”。茶杯里的水洒出来一小滩,在桌面上洇开。“聚……聚什么?”他笑得有点僵,“北子你说的啥,我听不懂。赵叔,别装了。”林北从兜里掏出那块铁牌,拍在桌上,“这是我从后山煞鬼身上拿到的。聚阴会·血祭令·第三十六号。我爷爷是三十六号祭品。你是聚阴会的人,对不对?”。他盯着那块铁牌,脸上的肉在抖。沉默了很久。
赵德财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院门关上。又走回来,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你爷爷……还是告诉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像老旧的收音机。
“所以是真的?”
“是真的。”赵德财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北子,我不是聚阴会的人。我只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他们抓了我女儿。”赵德财的手在发抖,“三年前,我闺女在城里打工,突然失踪了。后来我收到一封信,信里有一根手指头,是我闺女的。信上写着——‘帮我们做事,你女儿就活着。不帮,下一次寄的是头。’”
林北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们让你做什么?”
“把你骗回村。让你继承阴阳师。让你替血道人当祭品。”赵德财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爷爷生前,他们让我盯着他。你爷爷死后,他们让我骗你回来。那天下药的酒,就是他们让我下的。”
“酒里下的什么?”
“软骨散。喝了就没力气跑。他们想月圆之夜直接来抓你。”
“你怎么没下?”
赵德财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因为苏晚把那杯酒打翻了。但我那天确实倒了药,倒进酒壶里了。只是……只是最后我犹豫了。我换了壶酒。”
“为什么?”
“因为你爷爷。”赵德财的眼眶红了,“你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德财,我知道你有苦衷,但北儿是个好孩子,别害他。’”
林北的鼻子一酸,但他忍住了。
“赵叔,你女儿现在在哪?”
“不知道。这三年我只收到过三封信,每封信都附着一根头发。最后一封信是上个月的,说只要把你交给他们,我女儿就回来。”
林北沉默了很久,站起来。
“北子,你……你要去哪?”
“去找你女儿。”
“你找不到的——”
“我找得到。”林北走到门口,回过头,“赵叔,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赵小禾。”
“多大?”
“二十二。”
“有什么特征?”
“左手手腕有一颗痣。还有……她小时候被狗咬过,右手食指少了一截指甲。”
林北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苏晚在门口等着,举着手机。她没拍,只是举着,像举着一把伞。
“你都听到了?”林北问。
“嗯。”苏晚放下手机,“你打算怎么找?”
“先回祠堂,爷爷的册子里可能有线索。”
两人往祠堂走。路过王婆家的时候,林北停了一下。王婆家的门没关,屋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坐在床边。
“王婆?”林北叫了一声。没人应。
林北推门进去。屋子里有股霉味,窗户被黑布蒙着,透不进一丝光。王婆坐在床沿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林北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王婆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涣散,像看不见东西。她的嘴唇在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像在念什么东西。
林北凑近了听。“三十七……三十七……三十七……”
三十七。林北心里猛地一沉。他掏出那块铁牌,背面刻着“三十六号”。爷爷是三十六号祭品。那三十七号是谁?
“王婆,谁是三十七?”林北抓着她的手。
王婆的眼睛突然聚焦了,死死盯着林北,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你就是三十七。”
林北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王婆,三十六号是谁?”
“你爷爷。”
“三十七号呢?”
“你。”
“那中间还有一个?”
王婆的嘴唇在抖,眼珠子乱转,像在跟什么东西搏斗。突然,她猛地抓住林北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声音尖锐得像刀刮玻璃:“你爷爷骗了你!他没死!他是引路人!!!”
林北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但王婆的眼睛已经涣散了,她又变回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槐树……槐树底下……埋着……埋着……”
林北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苏晚举着手机,脸色惨白:“林北……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北没回答。他大步走向村口的老槐树。
老槐树很大,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龄少说几百年,枝叶遮天蔽日,树根从土里拱出来,像一条条蛇。林北在树根旁边蹲下来,用手刨土。土很松,刨了几下就碰到硬物。
是一个铁盒子。跟他在爷爷床底下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一张是照片。
照片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灰色中山装,站在一块石碑前。石碑上刻着三个字:血道人。老头的脸,林北认识。是他爷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第三十六代守坟人·林正源·摄于血坟前·2016年。”
林北翻到第二张纸,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孙林北亲启”。他拆开,手指在发抖。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他看了三遍,才看懂。
“北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很多事。爷爷对不起你。爷爷不是什么好人。聚阴会的人没有逼我,我就是聚阴会的人。”
“爷爷怕了。爷爷不想死。所以爷爷骗了你。我把诅咒转到你身上,不是因为我老了、封不住了。是因为我想活。你当了祭品,我就不用当。”
“引路人,是爷爷。爷爷没死。棺材里躺着的是另一个人——一个被我害死的流浪汉。爷爷在别的地方活着,等着月圆之夜来接你。”
“北儿,爷爷对不起你。下辈子别做林家的人。”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一个“祭”字。聚阴会的标志。
林北拿着信,跪在老槐树下。他没哭,但他的手在抖,抖得信纸哗哗响。
苏晚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播间里十几万人,没有一条弹幕。
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响。远处,后山的方向,铁链拖地的声音又响了。叮当,叮当,叮当。这次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像一支军队在往村子走来。
林北慢慢站起来,把信折好,揣进兜里。他抬起头,看着后山的方向。
“爷爷,你活着就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活着,我就能找到你。找到你,我就能问你一句话——我爸的血,好喝吗?”
风停了。铁链声也停了。天地之间,只剩下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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