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狗作死------------------------------------------。，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以前村里人见了他得叫声“狗哥”，现在见了他都问：“狗哥，你跟林北混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传出去了。苏晚直播间八万人全知道了，弹幕给他起了个新外号——“尿裤侠”。“林北不就是运气好吗？”二狗蹲在自家门口，对着太阳骂骂咧咧，“防狼喷雾谁不会用？红布条谁不会绑？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必须证明自己。。小时候听老人说，那里半夜经常有人哭，去的人没一个能完整回来的。但他二狗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今晚我就去鬼哭崖开直播，让全村人都看看，我二狗比林北牛一百倍！”，二狗开始在村里吹牛。“今晚我要去鬼哭崖，谁跟我去？”。：“狗哥，你别作死了。那个地方邪得很。邪？”二狗鼻孔朝天，“邪得过我？我身上纹着下山虎，鬼见了我都得绕着走！”。后山，鬼哭崖。，底下是几十米的深沟。石头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寸草不生。风从沟里往上灌，呜呜的，真像有人在哭。，打开直播。“家人们！今天二狗哥单刷鬼哭崖！不用林北，我一个人就够！”
直播间里慢慢进来几百个人。弹幕飘过：“这不是尿裤侠吗？林北呢？叫他来啊。”
二狗脸一黑：“提他干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黑漆漆的山谷张开双臂，吼了一嗓子：“鬼呢？出来啊！你二狗爷爷在这儿呢！”
山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然后，安静了。风停了。虫叫停了。连他自己的回音都没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的脚步声，密密麻麻。
二狗僵硬地转过头。
月光下，鬼哭崖对面的山壁上，站着十几个黑影。高矮胖瘦都有，全部面向他。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双发红的眼睛。
最前面的那个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三米多高，人形，全身漆黑，像被烧焦的树干拼成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条裂缝，从头顶一直裂到胸口。裂缝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那东西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二狗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你——在——找——我？”
二狗感觉自己的膀胱要炸了。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那东西朝他走来，地面在震动，石头在开裂。
“啊————！”
二狗往后一退，脚踩空了。整个人从崖壁上滑下去，摔在两米下面的一个土坡上。咔嚓——他听见自己左小腿骨头断的声音。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连滚带爬往山下跑。身后，那个黑影没有追，站在崖边歪着头，裂缝里的牙齿一张一合。
它笑了。没有声音的笑。
二狗滚下了山。等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山脚。村口的灯光就在前面两百米。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前爬。“救命……救命……”
村口的大槐树下，苏晚正在收设备。她听见了什么，转头一看——二狗趴在村口的路面上，满脸是血，左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
“林北！林北！！！”苏晚尖叫着冲过去。
林北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二狗的样子，瞳孔一缩。
“鬼……鬼……”二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崖上……有东西……三米高……好多牙……它说……‘林北，下一个’。”
林北攥紧了兜里的铜钱。
“苏晚，帮我看着二狗。”
“你要干什么？”苏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去后山。”
“你疯了？”
“那东西指名道姓找我。我要是不去，它下次来的就不是后山了。”
苏晚愣了两秒，然后举起手机：“我跟你去。”
两个人往后山走去。苏晚举着手机，直播间的人数从几百飙到两万。弹幕一片加油：“北哥冲啊！防狼喷雾准备！”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后山的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