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走回了走廊。
脚步很稳。
走到化妆间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门。
张翠花和陈**都看向她。
张翠花的表情是笃定的，带着一点催促的不耐烦。
陈**在剥一颗糖，嘴里嚼得吧唧响。
"想好了？"张翠花问。
林夏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包。
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我今天本来就带了公司的材料，想着开业后去银行办点事。"
她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法人变更需要签字，股份转让也要签。"
她抬头看向张翠花，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
"笔，您带了吗？"
张翠花的脸上绽开了笑。
那种得意的、志在必得的笑。
"带了带了！"
她麻利地从那个新皮包里掏出一支签字笔，递过来。
陈**也凑过来了，把糖纸随手丢在地上，两只手搓了搓。
"嫂子爽快！早说嘛，闹那么大动静干嘛。"
林夏接过笔。
她低头看着那叠文件。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翻开第一页，在甲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很稳。
一笔一画，没有犹豫。
张翠花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伸手拍了拍陈**的胳膊："**，以后你就是老板了，可得争气啊。"
陈**哼了一声，已经在打量化妆间里的陈设了。
"这沙发不错，以后我办公室也弄一个。"
林夏签完最后一页。
把笔放在桌上。
她站起身，整了整裙子上的褶皱。
"签好了。后续手续我让方琴配合办。"
"外面快开始了，我去看看。"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背后传来陈**的声音。
"嫂子，以后这店的事我说了算啊，你可别背着我搞小动作。"
林夏的脚步没停。
她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是苦笑。
又不太像。
开业典礼如期进行。
红绸被剪断的时候，鞭炮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林夏站在人群的第二排。
第一排站着陈**。
他穿着那件仿版卫衣，一手握着剪刀，一手冲人群挥了挥，咧嘴笑得像中了彩票。
张翠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儿子肩上，逢人就说："这是我小儿子的店，年轻人自己创业，不容易。"
来道贺的人纷纷上前握手。
"陈老板年轻有为啊。"
"这店面选得好，装修也气派。"
"以后生意兴隆。"
陈**一一接受恭维，腰板挺得笔直。
没有一个人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林夏。
方琴从侧面挤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你真签了？"
林夏没回头，目光看着前方那对得意洋洋的母子。
"签了。"
方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年半啊，你一年半的命都搭在这个店里了。选址是你选的，装修是你盯的，菜单是你一道一道试出来的。你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琴姐。"林夏终于转过头看她。
"别急。"
方琴一愣。
她盯着林夏的脸，想从上面找到委屈或者愤怒。
但什么都没有。
林夏的表情平静得不像刚被人夺走了全部心血的样子。
"你到底在想什么？"方琴问。
林夏没有回答。
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朝人群外围走去。
"我去接个电话。"
方琴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说不上来。
开业典礼进入了宴请环节。
陈**坐在主桌主位上，左手张翠花，右手是他那帮牌友。
林夏被安排在了角落的一张小桌上。
和她同桌的是两个来送花篮的供应商，全程在低头吃菜，没人跟她搭话。
陈明来了，迟到了半小时。
他径直走向主桌，跟母亲和弟弟坐在一起。
路过林夏的桌子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只是侧过头，低声扔了一句："别板着脸，今天好歹是喜事。"
然后就走了。
林夏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陈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