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影走向主桌，看着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着一家三口说笑着碰杯。
她放下筷子。
那道菜是她亲手研发的招牌酸菜鱼。
她突然吃不下去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张翠花端着酒杯站起来。
"今天高兴，我说两句。"
她环顾四周，脸上红光满面。
"这个店能开起来，多亏了我们**争气。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做事有主意。以后这店交给他，我放心。"
她转向林夏那桌的方向，笑着补了一句。
"当然了，我们夏夏也帮了不少忙，前期跑跑腿啊、张罗张罗，辛苦了。"
跑跑腿。
张罗张罗。
一年半的心血，变成了"帮忙跑腿"。
几桌客人礼貌地鼓了鼓掌。
没有人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方琴坐在另一桌，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她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方姐，你怎么了？"
方琴咬着牙，一字一顿："没怎么，就是觉得今天的菜太膻了，吃不下去。"
她死死盯着主桌上张翠花那张笑脸，攥在桌下的手指关节发白。
宴席散场后的第三天，陈**就带着他的牌友**来了店里。
林夏在后厨盘点食材的时候，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吵嚷。
她擦了手走出去。
陈**正歪坐在大厅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五六盘菜。
**坐在他对面，嘴里叼着烟，烟灰弹了一桌子。
旁边还有两个林夏没见过的男人，光着膀子喝啤酒，桌上的空瓶子已经排成了一排。
"嫂子来了！"陈**抬手招呼她，大大咧咧地。
"正好，再给我们上个龙虾，还有那个什么招牌鱼，来两份。"
林夏看了一眼桌面。
那些菜都是店里售价最高的。
"**，你们这是？"
"请朋友吃饭啊。"陈**理所当然地说。
"这不是我的店嘛，请朋友吃个饭怎么了？不用算钱的，记我账上。"
**在旁边嘿嘿笑着接话："宝哥说了，以后我们兄弟来这儿吃饭，一律免单。对吧宝哥？"
"那必须的。"陈**拍着**。
林夏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看着地上被踩扁的烟头，看着卡座靠背上被蹭上去的鞋印。
她没说话。
转身回了后厨。
身后传来陈**的声音："龙虾快点啊，别磨蹭。"
从那天开始，陈**隔三差五就带人来。
少则三四个，多则七八个。
每次来都把最贵的菜点一遍，酒水从不含糊。
走的时候桌面像被**过一样。
从来不付钱。
一个星期下来，光被他们吃喝掉的成本就快两万了。
服务员小刘私下跟林夏抱怨："林姐，那帮人每次来都闹到十一二点，把其他客人都吓跑了。昨天七号桌那个回头客直接要退订，说下次不来了。"
林夏说："我跟他说。"
晚上回家，她跟陈明提了这件事。
陈明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不就是吃几顿饭嘛，那是他自己的店，他乐意请谁请谁。你管那么多干嘛。"
"但他把客人都赶跑了。"
"那你想办法呗，你不是最会搞经营吗？"
陈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别什么事都来烦我，我上了一天班也累。"
林夏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丈夫的后背。
过了很久，她走进了厨房。
不是去做饭。
是因为那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角落，她可以关上门待一会儿，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站在灶台前，打开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周总"。
内容只有一句话："林总，文件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推进。"
林夏看了三秒。
把消息**。
把手机锁屏塞进围裙口袋。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慢慢喝完。
又过了一个星期。
陈**的牌友**，带了一群人在店里开了一整天的牌局。
就在大厅中间，把四张桌子拼在一起，烟雾缭绕，骂骂咧咧。
几个正常来吃饭的客人推门看见这架势，扭头就走了。
午饭时段，店里只坐了**他们一桌。
林夏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这一幕。
服务员小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