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嫂平时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我的话没问完，外婆猛地摇头。她枯瘦的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好，赵嫂好。知意你别担心，快回去上班。”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恳求，身体微微发抖。
她在害怕。
她在对我撒谎。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赵嫂很快端上来两个菜一个汤，摆在堂屋的桌上。
一盘***，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我伸手摸了摸盛***的盘子边缘。
凉的。
那肉的颜色过于均匀，根本不是家里炖出来的，倒像是超市里卖的劣质预制菜。
“赵嫂手艺不错。”我坐下来，语气平淡。
赵嫂笑容更盛。
“都是应该的。老**牙口不好，肉我都炖得烂烂的。”
我夹了一块肉放到外婆碗里。
“外婆，尝尝。”
外婆看着碗里的肉，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那是极度渴望的表现。
但她没有动筷子，而是怯生生看向赵嫂。
赵嫂站在我侧后方。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外婆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立刻低下头。
“我不饿。知意你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妇女爽利的声音。
“赵大姐在吗？我菜园子里新割的韭菜，给沈家阿婆送一把。”
是隔壁的王妈。
赵嫂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烦躁，扬声应答。
她快步走出去。
我趁机捏了捏外婆的手，压低声音追问。
“外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赵嫂不给你饭吃？”
外婆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拼命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地抓着我的手。
那种绝望的恐惧，几乎实质般传递过来。
赵嫂领着王妈进来了。
王妈是个热心肠的微胖妇人。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她眼神里交织着惊讶和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知意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王妈，进来坐。”我起身招呼。
“不了不了。”王妈连连摆手。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赵嫂，又落回我身上，忽然快步走过来。
“你回来得正好。这韭菜新鲜，你拿着。赵大姐忙，别沾手了。”
她一把将那还带着泥的韭菜塞进我手里。
在交接的瞬间，我感到她的手指在我掌心用力掐了一下。
同时，一个硬硬的小纸团被迅速塞进我手中。
我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向王妈。
王妈背对着赵嫂，朝我极快地挤了一下眼睛，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一下。
然后她就像身后有鬼追似的，转身匆匆走了。
“这王婆子，总是风风火火的。”赵嫂走过来想拿我手里的韭菜，“沈律师，给我吧，我去洗洗。”
“不用了。”我将手背到身后，顺势将纸团滑进大衣口袋，“这韭菜我带回城里吃。你去给外婆倒杯热水吧。”
赵嫂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我立刻借口去车里拿手机，快步走出院子。
坐进车里，我手心全是冷汗。
我展开那个纸团。
那是一张从日历上撕下来的小纸片。
正面用黑笔用力写着一行字。
“别再给钱了。那是填不满的窟窿。看看日历上画圈的日子。千万小心赵嫂。”
我盯着那行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画圈的日子？窟窿？
我每个月按时打过来的两万块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余光瞥见巷子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
这穷乡僻壤的**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豪车？
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戴着墨镜，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
我一眼认出，那是程泽宇的表妹，程莹莹。
程泽宇出身贫寒，家里亲戚多半在老家务农。程莹莹半年前来城里投奔我们，程泽宇安排她在律所前台做个闲职，月薪不过六千。
她怎么开得起百万级的保时捷？
我拿出手机，迅速拍下这辆车和车牌号。
程莹莹补完口红，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哥，钱到账没？那老太婆还能撑多久啊，赶紧让她把字签了，我看中了一个限量版包包。”
哥？程泽宇？
距离有些远，我听得不太真切，但“老太婆”和“签字”几个字刺耳无比。
程莹莹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开走了。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