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前。
"你就是林夏？"
我抬头，看见一个化了全妆的年轻女人，波浪卷发，碎花连衣裙，手上挎着一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包。
她歪着头打量我，像在看一件旧家具。
"陈浩说得没错，你确实挺。"
她顿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弯。
"朴素的。"
我没说话，把扳手放下，站起来擦了擦手。
"你是？"
"苏甜甜。陈浩没跟你说吗？"
她扬了扬下巴，"他说三楼那套给我住，钥匙呢？"
"那套房子不对外租。"
"我知道呀，我又不是租。"
苏甜甜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翻出一条陈浩发给她的微信截图。
屏幕上写着：三楼那套我说了算，你直接过去拿钥匙就行，林夏会配合的。
会配合的。
我盯着这几个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说的不算。"
"什么意思？"
苏甜甜收回手机，脸上笑容淡了。
"这房子是他的吧？他说给我住，你一个帮忙看房子的，有什么资格拦着？"
帮忙看房子的。
所以在陈浩嘴里，我成了"帮忙看房子的"。
"这房子，产权是我的。"
"你？"
苏甜甜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打着补丁的围裙和沾着锈迹的手指上停留了两秒。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你？姐姐，这一片的房子一套少说也得好几百万。你要是有这个家底，至于穿成这样？"
她笑着摇头，像听到了什么*****。
"我劝你还是别为难自己了。陈浩都跟我说了，你就是他雇来帮忙收租的。"
"干了几年有点感情我理解，但也别因为这个就拿身份来糊弄人。"
"你说完了？"
"我说完了。钥匙呢？"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指甲做了法式美甲，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碎钻戒指。
"没有钥匙。你可以走了。"
苏甜甜脸色一变。
她还要说什么，口袋里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变得又娇又软。
"浩哥，她不给我钥匙，说房子是她的，你快来嘛。"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语气很不耐烦。
苏甜甜挂了电话，冲我挑了挑眉。
"陈浩马上到。你最好现在就把钥匙找出来，别等他来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把扳手插回工具袋，转身走进院子，把大铁门从里面锁上了。
铁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苏甜甜在外面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没理她。
走回屋里，从柜子底下拖出那个沉甸甸的麻袋。
拉开口子，里面一百多把钥匙哗啦啦响成一片。
五十斤重的钥匙。
每一把都对应着一套属于我的房子。
陈浩知道的，只有其中十二把。
陈浩来了之后，事情闹得比我想的更难看。
他没有敲门。
直接拿备用钥匙开了铁门，带着苏甜甜大摇大摆走进来。
"林夏！"
他一脚踢开院里的水盆，脸色铁青。
"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叫你配合一下你就这么大架子？"
我坐在堂屋的竹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我**遗照。
三楼那套房子，是我妈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她走之后我一直没再租出去。
"陈浩，那套房子不给。"
"你！"
他指着我，气得嘴唇发白。
苏甜甜在后面扯了扯他袖子，细声细气地说："浩哥，要不算了吧，别为了我跟她吵。"
表面上是劝，声音却故意提得很高，确保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浩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了个语气。
"林夏，你听好。"
"你名下那十来套破房子，这几年全是我在管。租户的事我在处理，物业的事我在跑，包括税费水电那些杂七杂八的，哪次不是我帮你搞定的？"
"你要是今天执意跟我闹翻，那从明天起，我不管了。"
"你自己一个人忙去吧。看你能撑几天。"
我看着他。
"你说完了？"
"我再说最后一句。"
陈浩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像在威胁。
"这些房子的事情，是不是你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