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一起的第五年，从不碰家务的男友陈浩终于主动开口说帮我去收租。
我高兴坏了，连夜把十二套房子的钥匙一把把整理好，每把钥匙上贴了小标签，工工整整写着门牌号。
第二天路过保时捷4S店，却意外撞见他搂着一个陌生女人在选车，刷的是我存租金的那张***。
我整个人钉在玻璃门外。
两百万。
那是我两套商铺整整一年的租金。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我回家调出了近三年的银行流水。
结果****摆在眼前。三年里，他前前后后从我账户转走了六百多万。
那晚，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坐在那间出租屋的地板上，抱着那个装满收租钥匙的麻袋，从天黑坐到天亮。
一直到三天后。
陈浩回来了，手里捏着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我沾满灰的围裙上。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嫌弃。
"林夏，看看你这副穷酸样。整天穿得跟收破烂的似的。"
"这五百块你拿去买件人样的衣服，别回头去4S店给我丢人。"
五百块。
他偷走我六百多万，回头施舍我五百块，还嫌我寒酸。
见我站着没动，陈浩皱了皱眉，像在看什么不开眼的东西。
"愣着干嘛？接着啊。"
"你不是天天嚷着没钱买新衣服吗？我这不是给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我对你够好了"的表情。
我低头看着围裙上那五张钞票。
上面还沾着火锅底料的油渍。
五年。
五年前他还是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人，冬天穿着一件破棉袄站在我楼下，说租不起房要睡天桥。
是我心软，把空着的那间底商免费给他住。
后来他没工作，是我让他帮忙跑腿收租，每月给他开三千块工钱。
再后来他说想学做生意，是我出钱给他报了培训班，交了学费。
这五年，他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连手机话费都是从我这儿报销。
我以为他是穷但上进。
我以为他只是暂时困难。
我以为他总有一天会站起来，堂堂正正跟我并肩过日子。
结果他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方式，是踩着我的钱搂着别的女人去买保时捷。
"陈浩。"
我开口，声音很平。
"那张***，你是怎么拿到的？"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
"什么***？"
"4S店刷的那张。存租金的副卡。"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浩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跟踪我？"
"路过看见的。"
"那你看见了又怎样？"
他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腿，语气里竟然带着理直气壮。
"这几年我天天帮你跑东跑西收租金，刮风下雨没停过。那些租户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拖着不交钱的、半夜打电话报修的、堵着门骂人的，全是我在扛。"
"我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辛苦费。
两百万的辛苦费。
三年六百万的辛苦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无比陌生。
"那个女人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用我的钱给她买车，跟我没关系？"
陈浩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夏，你听好。"
"那些房子是你的，我知道。但这几年要不是我帮你打理，你连月租多少都搞不清楚。"
"我拿这个钱，问心无愧。"
"你要是不乐意，大不了我从明天开始不帮你收了。你自己去跑，看你忙不忙得过来。"
他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扔下一句话。
"对了，我明天带个朋友来拿三楼那套的钥匙。她最近想换个地方住，我答应让她搬进去了。"
"你腾一下。"
门在他身后摔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五张带着油渍的钞票。
三楼那套。
那是我妈生前住过的房子。
陈浩口中的"朋友"，第二天就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快。
上午十点，我正蹲在院子里修水管，一双白色细高跟停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