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
"陈屹，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协议是什么时候写的？你老实告诉我。"
"你不需要知道。"
"我是你老婆！"
"快不是了。"
我说不出话了。
"把协议签了寄给我，"他说，"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坐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我打开了婆婆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很少更新，最近一条是三个月前，转发了一篇养生文章，没有配文。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七个月前，有一张照片。
是在一家饭店，圆桌上摆了一桌子菜。
婆婆坐在正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她旁边坐着陈屹。
陈屹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人。
短发，长裙，侧脸对着镜头，看不太清五官。
配文是：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一家人？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婆婆说是"一家人"？
我把照片放大，反复看那个女人的侧脸。
不认识。
完全不认识。
可她坐在陈屹旁边，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而那顿"团圆饭"，我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
我把小糯送到我妈那里，我妈看我的脸色，什么都没问，把孩子接过去就说"你去忙"。
我去了陈屹的公司。
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开发，办公地点在城西的一个产业园里。我来过两三次，帮他送过饭，认识前台的小姑娘。
"嫂子来了？"前台小赵看到我挺意外，"陈哥今天请假了。"
"请假？"
"嗯，昨天就报了，说请三天。"
他没在公司。
那他在哪儿？
我站在大厅里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小赵，你知道陈屹平时跟公司里谁走得比较近吗？"
"男同事的话，老张吧，他们一个组的。"
"女同事呢？"
小赵的表情微妙了一秒。
"嫂子，你问这个……"
"随便问问。"
"那个……项目组里有个叫方芸的，跟陈哥合作比较多。不过人家刚调走了，上个月去了分公司。"
"调走了？"
"嗯，挺突然的。"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出了产业园，我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
方芸。
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陈屹提起过。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陈屹公司的官网，翻了半天，在一个项目表彰的页面上找到了一张合影。
后排右数第三个。
短发，长裙。
和婆婆朋友圈那张照片里的侧脸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页面，给陈屹发了条消息。
"方芸是谁？"
消息发出去，状态一直是"未读"。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未读。
我又发了一条："**朋友圈那张照片里坐你旁边的女人，是不是她？"
秒读。
但没有回复。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陈屹的消息。
是婆婆的。
"你别胡来，有什么事回来说。"
她怎么知道我在问这个？
除非陈屹告诉她了。
除非，他们之间一直有我不知道的事。

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我妈那儿，进门的时候小糯正在吃苹果，看到我就笑了。
"妈妈！"
我蹲下来抱了她一下，嘴角使劲扯了扯，算是回了个笑。
我妈把小糯哄去里屋看动画片，然后坐到我对面。
"说吧。"
我把这两天的事全说了。
从那句"孩子不是你的"开始，到亲子鉴定、到离婚协议、到那张发黄的折痕、到那个叫方芸的女人。
我妈一直没吭声。
等我说完了，她沉默了很久。
"那张照片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
她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那个短发女人的侧脸。
"长得不赖。"
"妈！"
"我说实话。"我妈把手机放下，"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
"那我帮你捋一捋。"我妈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