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指头跟我说，"第一，他的离婚协议不是临时写的，折痕都黄了，说明这事他至少想了几个月。第二，他让你说了那句话之后不吵不闹直接去做鉴定，**我说了，他不是着急，他是在找台阶下。第三，你婆婆朋友圈里那张照片，写的是一家人。"
她停了一下。
"如果那个女的只是同事，你婆婆不会这么写。"
"那她到底是谁？"
"你自己不会查？"
"我查了，她叫方芸，原来跟陈屹一个项目组，上个月调到分公司了。"
"调走了？"我**眉毛拧了一下，"什么时候调走的？"
"上个月。"
"你什么时候发现那张照片的？"
"昨天晚上。"
"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发的？"
"七个月前。"
"七个月前开始出现在你婆婆的圈里，上个月突然调走了，你老公这个月提离婚。"我妈看着我，"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线有问题？"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先别急，"我妈按住我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去闹，是搞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如果有，离婚的时候你手里才有牌。"
"怎么查？"
"查他的***。"我妈说，"你不是说他有一张你不知道的卡吗？那张卡里有多少钱，花在了哪里，流水一调就全清楚了。"
"可我不知道密码。"
"你结婚六年，你老公的密码你猜都猜不出来？"
我沉默了。
不是猜不出来。
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猜。
我妈叹了口气。
"先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回家，把他的东西翻一翻。"
"他把行李箱带走了。"
"行李箱能装多少东西？他住了六年的家，不可能什么都带走。"
我妈说得对。
晚饭后，小糯在我妈那儿睡了，我一个人回了家。
门一开，家里安安静静的。
婆婆不在，陈屹不在。
整间屋子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我走进主卧，打开衣柜。
陈屹带走的都是常穿的衣服，但最里面那层还有几件旧衣服没拿。
我一件一件翻。
外套口袋、裤子口袋、夹克内袋。
翻到**件的时候，一张折叠的纸片掉了出来。
是一张收据。
某珠宝店，日期是五个月前。
品名写的是"女款18k金项链，附0.3克拉钻石吊坠"。
金额：12,800元。
我没有收到过任何项链。
我盯着那张收据，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芸生日。"

芸生日。
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风一吹就能散。
可它砸在我心口。
我坐在衣柜前面，膝盖贴着地板，手里那张收据被我攥出了褶子。
12,800块钱。
我一个月工资的两倍多。
我最贵的首饰是结婚时他给我买的戒指，两千八，商场打完折的。
他买了一条一万二的项链。
送给方芸。
五个月前。
五个月前的我在干什么？
在给小糯找***。
在跟婆婆吵架。
在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
在等他下班回家吃饭。
而他在给别的女人挑生日礼物。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翻东西。
衣柜翻完翻书架。
书架翻完翻抽屉。
抽屉最里面有一个旧的文件袋，我打开——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的对账单，他自己打印的，日期截止到两个月前。
余额307,000元。
三十万七千。
我瞪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全是白噪音。
六年来他跟我说私房钱"只有一点"，我以为是三五万，顶多十来万。
三十万。
他攒了三十万。
我翻到对账单的明细。
每个月固定存入三千到五千不等，持续了四年。
除此之外，有几笔大额支出。
五个月前，支出12,800，备注"珠宝"。
三个月前，支出36,000，备注"旅行"。
两个月前，支出8,500，备注"包"。
旅行。包。
三个月前他说公司团建不回家的那个周末。
他去旅行了。
带着那个女人。
第二样东西是一封信。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