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医生，你说我给孩子穿多了，那要是他脱了衣服感冒了，你负责？"
医生的表情让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嫂子去社区医院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
她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小禾，医生说孩子的肠胃有点问题，可能跟前几天喂的不明药物有关。"
我心里一沉。
"严重吗？"
"暂时还好。但医生说要继续观察，不能再给孩子喂任何非正规的东西了。"
"你跟我哥说了吗？"
"说了。他说会跟妈谈。"
我看着嫂子的眼睛，看到了疲惫，还有一种快要撑不住的劲儿。
"嫂子，你别一个人扛着。"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我顶得住。"
那天下午，我妈难得没有找事。
她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一整天没提孩子的事，还主动做了晚饭。
菜出奇地正常，没有加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一度以为，事情在朝好的方向走了。
也许我妈终于听进去了。
也许接下来会慢慢好起来。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四个小时。
半夜两点，我被一声尖叫吵醒。
是嫂子的声音。
我跑出房间，看见嫂子站在婴儿房门口，死死盯着里面。
我妈站在婴儿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碗。
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
那种熟悉的药味又来了。
嫂子的声音带着颤抖："放下。"
我妈没动。
"我说，放下。"
"我就喂一口，喂一口他能好受些……"
嫂子冲过去。
我来不及拦。
嫂子一把夺过碗，药水晃了出来，溅了一桌子。
我妈去抢，两个人手挤在一起，碗从她们手中滑脱了，"啪"一声砸在地上，碎了。
药水泼了一地。
我**手背被碗边划了一道口子，渗出一道血痕。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妈举着手给所有人看。
嫂子没有看她的手。
她扑向婴儿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