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的那场战争，没有赢家

我妈痴迷"老一辈的法子"，嫂子坐月子，她瞒着所有人给刚出生八天的婴儿灌**草药水。嫂子发现后冲过去抢，拉扯中那碗滚烫的药汁泼了我妈满脸。我妈在电话里冲我嚎哭："你嫂子想害死我！"可从头到尾，她从没想过，那碗药差点真正害死的，是她亲孙子。
......
-正文:
我妈痴迷各种土方子。
嫂子怀孕的时候，我妈天天炖各种稀奇古怪的汤。
什么鲫鱼汤加黄芪，猪蹄汤放当归，甚至买来不知名的草药根，熬成黑乎乎一大锅，逼着嫂子喝。
嫂子不想喝。
我妈急了："这是给我大孙子补的！你不喝，孩子怎么长得好？"
嫂子说："医生让我正常饮食就行，不用额外进补。"
我妈拍桌子："医生懂什么？我生了两个孩子，你生过几个？"
嫂子没再吭声。
那时候我就觉得，等孩子生下来，这个家怕是要翻天。
果然翻天了。
孩子出生第八天，我妈瞒着所有人，给婴儿喂了一碗自己熬的"去胎毒"草药水。
嫂子午睡醒来，看见我妈正拿勺子往孩子嘴里送黑乎乎的药汁。
她冲过去把碗夺了下来。
两人拉扯起来，那碗药"哗"地泼在我妈脸上。
我妈当场叫出了声。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学校图书馆看书。
"喂，妈？"
"你嫂子疯了！"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动手打我，还拿滚烫的药泼我脸！我脸都烫红了！"
"什么？"我一下站起来，旁边几个同学都看过来。
"你嫂子！林薇！她要害死我！"
我快步走出图书馆，压低声音问："妈，你慢点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妈又哭又叫，情绪完全失控，翻来覆去就几句话：她一片好心，给孙子去胎毒，嫂子不领情，还打她、泼她。
"我不活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我赶紧说："妈，你先别激动，脸烫着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你赶紧回来！马上回来！"
"好好好，我这就走。"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往外跑，一边给哥哥发消息。
哥哥没回。
在出租车上，我又给我妈回了电话，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依然在哭，中间夹杂着越来越多的细节。
她说她熬的草药水是老家的方子，专门给新生儿去胎毒的。
她说她小心翼翼地喂，就喂了两口。
她说嫂子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那药水烫不烫？"我问。
"……刚熬好一会儿。"
"到底是温的还是烫的？"
我妈含糊了一下："反正泼我脸上了！"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如果药水真的滚烫，泼到脸上，她现在应该疼得受不了，而不是还有力气连续骂半个小时。
但我没敢说。
我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道。
这件事，要从嫂子坐月子说起。
嫂子林薇嫁到我们家三年。
之前跟我**关系说不上好，但至少相安无事。
真正的矛盾从孩子出生开始。
准确说，从我妈搬过来"照顾月子"的那天开始。
搬来第一天，我妈就干了一件事。
她把嫂子提前准备好的婴儿用品检查了一遍，扔掉了一半。
"这个恒温壶不需要，用传统法子热奶就行。"
"这个什么安抚奶嘴，小孩含这个嘴会凸。"
"这些纸尿裤太贵了，用尿布多好，透气，当年我就是这么养你哥的。"
嫂子从房间出来，看着客厅地上一堆被扔出来的东西，脸一下沉了。
"妈，这些是我按照医生建议准备的。"
我妈摆手："医生说的不一定对。我养大了两个孩子，比你有经验。"
"可是……"
"行了行了，听我的没错。"
嫂子看了我哥一眼。
我哥在旁边搓手："妈，薇薇准备了很久，有些东西……"
"你懂什么？"我妈瞪了他一眼，"你从小就不听话，现在连养孩子都要跟我唱反调？"
我哥闭了嘴。
嫂子弯腰把东西一样一样捡回去，一句话没说。
那是第一天。
我当时在家，亲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就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