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失忆的妹妹，坏事记得比谁都清楚

失散多年的妹妹说自己有间歇性失忆症，很多事转头就忘。
她把我的嫁妆金镯偷走送了人，被追问时一脸茫然：
"我不记得了呀，我什么时候拿过姐姐的东西？"
我妈心疼地把她护在身后："**妹记不住事，你当姐姐的让着点！"
她"忘记"了我未婚夫的身份，穿着吊带半夜敲他房门说害怕，被我撞见后委屈巴巴：
"我忘了他是**了……我以为是隔壁的邻居哥哥……"
婚礼当天，她突然站起来，当着两百位宾客的面认真地说：
"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失忆忘了说——姐姐堕过五次胎，孩子的爸爸不是新郎哥哥！我现在才记起来，不说出来我良心不安！"
婆家砸了喜桌，公公当场宣布退婚。
我爸一脚把我踹倒："滚！我没你这个女儿！"
雨夜我跪在路边，一辆货车从我身上碾过。
再睁眼，我回到了婚礼这天。
失忆是吧？
这辈子，我让你忘记怎么喘气！
1

手指不疼了。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完整整，指甲上涂着今早化妆师刷的裸粉色甲油。
上辈子这双手最后的样子，是被货车碾过之后，只剩下三根还连在手掌上。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婚纱的裙摆铺在脚边，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头纱上缀着碎钻。
耳边传来宴会厅方向宾客入场的喧闹声。
婚礼开始前一小时。
我回来了。
上辈子，这场婚礼是我的葬礼。苏甜当着两百个宾客的面说我堕过五次胎，陆行舟甩开我的手，父亲踹倒了穿着婚纱的我。
我跪在地上哭着说不是真的，没有一个人信。
这一次，苏甜，该你尝尝什么叫绝望了。
门被推开。
苏甜蹦进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直接挂到我胳膊上。
"姐姐姐姐！今天你好漂亮！我好开心！"
声音甜得能拉丝。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上辈子她用同样的笑容冲我撒娇，三个小时后她站在舞台中央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我拍了拍她的手。
"姐姐也开心。"
苏甜转身去化妆台拿东西，胳膊肘一带，桌上的定妆喷雾瓶翻了。
液体泼在我婚纱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苏甜两只手捂住嘴。
"啊！我忘了这是喷雾不是水杯！我失忆嘛我分不清瓶子！姐姐对不起！"
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上挂着将落不落的泪珠。
上辈子我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擦裙子，一边擦一边道歉，说是自己把瓶子放太近了。
这辈子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水渍。
"没事，裙摆长，遮住就行。"
苏甜的手从嘴边放下来，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习惯了我哭着道歉。
门又被撞开，母亲陈丽华冲进来，一眼看见婚纱上的水渍，第一个动作是搂住苏甜的肩膀。
"甜甜别怕，不是你的错，你记不住东西嘛。"
然后转头看我，皱着眉。
"你怎么把喷雾放那么近！**妹手脚不协调你不知道？当姐姐的一点心都不操！"
我看着母亲护犊子的样子。
上辈子这句话能让我红半天眼眶，这辈子我只觉得好笑，一个母亲连哪个女儿穿着婚纱都分不清先后。
"妈，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母亲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我既不反驳也不委屈。
苏甜趁母亲愣神的工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指纹贴上去，屏幕亮了，手指在上面滑了两下，整**作流畅得没有半秒犹豫。
一个连喷雾瓶和水杯都分不清的"失忆患者"，手机密码从来没忘过。
我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妈，我去一趟卫生间。"
我走进隔间，锁上门，掏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
"薇薇，帮我做一件事。待会把宴会厅的投影设备调试好，备用频道切到我的蓝牙。"
三秒后她回过来。
"收到，放心。怎么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把手机揣回去，推开隔间的门，走回化妆间。
苏甜正蹲在我的手提包旁边。
她手里攥着我的***，看到我进来，整个**起来，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从专注切换成茫然。
"姐姐！我……我不记得这是你的包，我以为是我的……我在找我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