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这边正忙……"
"程越，我说现在。"
他叹了口气。
"行，你等我，十分钟给你回话。"
挂了他的电话，我拨了朵朵手表里那个来电记录中反复出现的未知号码。
嘟嘟嘟六声，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关机了。
我把号码存下来，标注了三个字：可疑人。
回到办公室，朵朵趴在赵琳腿上，看得昏昏欲睡。
我把门带上，主动拨了那个来自五年后的号码。
"我有新线索。"
我把朵朵说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四五秒。
"欣欣姐姐……朵朵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因为在你的时间线里，朵朵那天就……"
我没说完。她也没接。
夹在两段沉默之间的，是五年。
"陆念，你做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你提前回了家，所以朵朵才开口告诉你。在我的时间线里，我没有回家，我去开了会。等我再看见朵朵的时候……是在***。"
电流声大了一些，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那我现在怎么办？"
"查清楚这个人。她是谁，她和程越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带朵朵去湖边。"
"程越说是同事，让我别多想。"
"你信？"
我没吭声。
"那就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翻一下朵朵的电话手表，看看来电记录里有没有她的号码，查查那个号码的通话频率。"
我把朵朵的手表拿过来，翻了来电记录。
那个未知号码在过去一个月出现了十一次。
每一次通话时间都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正好是方姨在、我不在的时段。
"十一次。"
"她对朵朵的日程比你还熟。"
这句话扎进来的时候，我咬了一下舌头。
信号又抖了一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试着查过程越的通讯录……后来手机被他换了……你趁早查，越快越好……"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脑子里一团浆糊被什么东西搅着，一圈一圈。
这时候赵琳敲了两下门，探进半个脑袋。
"陆总，前台说有个女人来找您，她说是程总的同事，来接朵朵回家。"
我猛站起来。
"什么？"
赵琳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说程总交代过，让她下午来接孩子……"
"不许任何人碰朵朵，任何人，听见了吗？"
"明、明白。"
我快步走出办公室，回头看了一眼，朵朵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兔子玩偶夹在胳膊底下。
我反锁了门，走向前台。
前台已经没有人了。
小王指了指大门方向。"她等了两分钟，说不急改天再来，然后就走了。"
"什么样子？"
小王想了想。"个子挺高的，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头发，看着三十岁不到，挺漂亮。"
"有没有留名字或者****？"
"没有。"
"调监控。"
小王愣了一下，马上去叫了行政。
前台上方的摄像头不是高清的，但足以看到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柜台前，侧脸对着镜头。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轮廓。
高挑，长发，动作从容。
我不认识。
但她认识我的公司、我的女儿、我女儿在哪一层哪一间办公室。
我截了这张图，发给程越。
"这个人刚来公司说是你让她接朵朵。她是谁？"
三分钟后程越回复。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啊，我不认识。你确定她说的是来接朵朵？"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程越说不认识。
可朵朵说，是爸爸介绍的。
两句话，不可能同时为真。
我没有再回复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写字楼正门左侧的路边，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角落。
我记得它。带朵朵进大楼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那了。
现在，驾驶座上隐约有一个人影。
我掏出手机想拍照，快门还没按下去，那辆车就启动了，缓缓驶出停车位，拐上了主路。
车牌被前面一辆面包车挡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白车消失在路口。
手机又振了一下。
那个来自五年后的号码，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信号越来越弱了。如果彻底断了，你记住一件事，查程越的手机。他的通讯记录里有你要的答案。"
我把手机攥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