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样的话。
没有人问过她想怎么样。
"我想离婚。"她说，声音起初很小，然后大了一些。"我想带走孩子。我想……让他知道他做了什么。"
沈瑜点了点头。
"还有呢？"
沈瑾抬起头，看着弟弟。
"我想让他后悔。"
沈瑜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睡觉。剩下的交给我。"
沈瑾回了卧室。
沈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照在他脸上。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三个月前他偶然在一场行业聚会上听到的一些东西——关于霍远的公司，霍氏地产。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他一条一条地看。
霍氏地产，注册资本两亿，实际经营状况一塌糊涂。三年前老霍去世后，霍远接手，连年亏损但报表上硬撑着。流动资金紧张，几个在建项目拖欠***。
沈瑜打了个电话。
凌晨三点，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那头传来含糊的声音："***……三点钟……"
"周寒，帮我查一个公司。霍氏地产，法人霍远。我要他三年内所有的工商变更记录、股权质押情况、涉诉信息。"
"现在？"
"现在。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你疯了？我还在……"
"我姐被家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中午之前。"
电话挂了。
沈瑜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霍远回复了他发的那条消息。
"沈瑜，你在跟谁说话呢？你姐嫁进我霍家，轮得到你一个小律师指手画脚？"
沈瑜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回复。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窗台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瑜带沈瑾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的是急诊外科。
医生拆开纱布查看伤口时，沈瑜全程拿手机录像。
"割伤，深度约三毫米，长度三点二厘米，边缘不规则，符合瓷片划伤特征。"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弟弟。麻烦开一份详细的伤情证明，标注受伤原因是被人掷物击伤。"
医生犹豫了一下："这个……需要本人确认。"
沈瑾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证明开好了。沈瑜把原件收好，拍照存档发到自己的加密网盘。
出了医院，沈瑾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你回家收拾你的东西。只带证件和私人物品。今天下午搬到我这儿住。"
"他会发现……"
"让他发现。"沈瑜打开车门，"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霍**。你是沈瑾。"
沈瑾坐进车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她眯了眯眼睛。
手机响了。
霍远。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沈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接。开外放。"
沈瑾接了。
"你去哪了？"霍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是关心，是质问。
"医院。"沈瑾说。
"检查什么？"
"脚上的伤。"
霍远沉默了一秒。"回来做饭。我妈中午过来。"
沈瑾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以前她会说"好"。每一次都是"好"。
"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霍远似乎没反应过来。停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不回去了。我的东西下午让人来收。"
霍远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短促的、带着不屑的那种。"沈瑾，你在演什么？你以为你离了我能去哪？"
沈瑜侧过头，对着手机说了一个字：
"挂。"
沈瑾按下了挂断键。
车启动了，驶入车流。
3
下午两点，沈瑾在沈瑜租的公寓里安顿下来。
两室一厅，简单干净。客房的床上铺了新的四件套，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沈瑾坐在床边，手里捏着自己的结婚证和***。
"你住这里。门禁密码只有你我知道。霍远找不到这里。"沈瑜把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他会去找妈。"沈瑾说。
沈瑜停了一下。他们的母亲住在老家，身体不好。
"我已经给妈打过电话了。让她这段时间别接陌生号码。姐，你不需要替别人的反应负责。"
沈瑾低下头，眼眶又红了。"我嫁给他三年，以为……"
"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