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能改？"
沈瑾摇了摇头。"以为我能忍到孩子出生。"
沈瑜在她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需要忍。从现在开始，一天都不需要。"
他的手机响了。周寒的电话。
沈瑜走到客厅接听。
"查到了。"周寒的声音明显一夜没睡，沙哑得像锉刀。"你要坐稳了。"
"说。"
"霍氏地产，表面注册资本两个亿，实际净资产为负。三个在建项目***拖欠总额一亿二，其中两个已经被施工方**。最关键的——"
"嗯？"
"股权质押。霍远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质押给了一家叫瑞成资本的私募，拿了八千万。但这笔钱没进公司账上。"
"进了哪？"
"不知道。但瑞成那边的质押到期日是下个月十五号。还不上，股权直接转让。也就是说，霍远一个月后可能连自己公司的控制权都没了。"
沈瑜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弯起来。
"还有。"周寒继续，"他有一条行政处罚记录，两年前在城南那个楼盘虚报容积率，住建局罚了五十万，但这件事被压下来了。后来那个楼盘的验收是怎么过的，值得深挖。"
"好。你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两份。一份纸质、一份电子。今天给我。"
"沈瑜。"周寒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做到他跪下来为止。"
电话挂了。
沈瑜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他掏出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方舒。做风投的，也是他大学室友。三年前跟霍远谈过一个合作，最后黄了，方舒跟他吃饭时骂了霍远整整两小时。
电话拨过去。
"瑜哥？好久没联系。"
"方舒，我问你件事。当年你跟霍远那个合作，怎么黄的？"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那种。
"那个***？我投了五百万进去的尽调费，他签了框架协议转头就拿我们的方案去找了别家。吃了我的血还装不认识。怎么，你也被他坑了？"
"我姐。嫁给他了。"
"……操。"
"你手里还有没有当年那些尽调材料？合同往来？"
"有。我留着准备以后告他的。"
"不用告了。给我。我帮你讨回来。"
"你打算干什么？"方舒的语气兴奋起来。
"他现在的股权质押快到期了。下个月十五号。我需要知道瑞成资本那边谁在管这个项目。"
"这个我可以帮你问。瑞成的合伙人老陈跟我有往来。你要搭线？"
"搭。越快越好。"
"明天。我明**排。瑜哥，你搞他我举双手赞成。需要什么说一声。"
电话挂了。
沈瑜把通话记录里的几个关键时间点记在本子上：
一个月后，股权质押到期。
两年前，虚报容积率的行政处罚。
三个在建项目的*****。
八千万不翼而飞的****。
每一条，都是一颗钉子。
他要的不是一锤子砸过去，而是把这些钉子一颗一颗钉进霍远的棺材板里。
让他看着自己的帝国一块一块碎裂，每碎一块都知道是为什么。
晚上六点，门铃响了。
沈瑾从卧室出来，表情紧张。
"是外卖。"沈瑜说。
他订了清淡的粥和几样小菜。沈瑾怀着孕，吃不了太刺激的东西。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他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沈瑾突然说。
"说什么？"
"前五条是让我回去。后面五条是骂我。再后面是***语音，说让我不要不知好歹。最后两条……"沈瑾放下筷子，"他说如果我不回去，孩子生下来他会争抚养权。"
沈瑜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她碗里。
"让他争。"
"可是他有钱……**会不会判给他？"
"姐，家暴记录一旦成立，加上他婚内**的证据，抚养权归你。这是法律。他拿钱也买不走法官的判决。"
沈瑾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腐。
"他会不会来找我？"
"他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沈瑜看着她，"有我在。"
当晚十一点，沈瑜在自己房间里摊开了周寒发来的全部材料。
A4纸堆了有三十多页。
他一页一页地看，用红色荧光笔标出关键数据。
看到凌晨两点，他合上文件夹，拿出手机。
给霍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