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哭了。"不是问句。
沈瑾用力咬住嘴唇，但抽泣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他……"
"我知道了。"沈瑜说。
"你什么都没……"
"姐，你的声音在抖。上次这样，是爸走的那天。"停顿了两秒。"你现在安全吗？"
"他走了。"
"伤到了吗？"
沈瑾低头看自己脚踝上的血痕，碎瓷片还散落在脚边。
"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的声响。快速的、连续的敲击声。
"最近一班航班，两个小时后落地。"沈瑜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但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姐，锁好门。等我。"
"小瑜，你不用……"
"两个小时。"
电话挂了。
沈瑾握着手机坐在满地碎片中间，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
两千公里外，沈瑜关掉电脑，把手里的咖啡杯稳稳放在桌上，站起来。
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并购案卷宗。他把文件合上，拿起西装外套。
路过助理工位时，他说："接下来一周的会全部推掉。林州那个案子移交给周寒。"
助理抬头，表情错愕："沈律，林州那边下周就要签……"
"推掉。"
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掏出手机，给霍远发了一条消息。
四个字：准备好了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骨泛着白。
2
凌晨一点十七分，沈瑜的车停在了沈瑾家楼下。
他用的是沈瑾给他的备用门禁卡。刷开单元门，上电梯，到十六楼。
门铃响了两下，里面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沈瑾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着，嘴唇上有被咬破的伤口。
"你怎么这么快……"
沈瑜侧身挤进门。
他的视线先扫了一圈客厅。地上的碎瓷片已经被扫到角落，但还有零星的碎渣残留在地板缝里。沙发脚边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血。
然后他看向沈瑾的脚踝。
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被简单贴了创可贴，但边缘还在往外渗。
沈瑜蹲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沈瑾的脚轻轻抬起来，撕开创可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没消毒，边缘已经开始发红。
"家里有碘伏吗？"
"浴室柜子里……"
"坐下，别动。"
沈瑜去浴室找了碘伏和纱布回来。他蹲在沈瑾面前，动作很轻地给她处理伤口。棉签蘸着碘伏擦过伤口边缘时，沈瑾吸了一口气。
"多久了？"沈瑜低着头，声音平。
"什么？"
"他打你。多久了？"
沈瑾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打我……就是花瓶……"
"姐。"沈瑜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但沈瑾在里面看到了某种让她不敢撒谎的东西。
她移开视线。
"……半年吧。没动手，就是摔东西。砸杯子、踢凳子。今天是第一次……差点砸到我。"
沈瑜把纱布缠好，站起来。
他走到角落，看了看那堆碎片。青瓷，薄胎，碎得很彻底。有几块飞出了一米多远。
"如果这只花瓶偏了五厘米，"他说，语速很慢，"砸的就是你的肚子。"
沈瑾双手覆上小腹，没说话。
沈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从不同角度把现场碎片、血迹、创可贴的包装纸都拍了下来。
"你干什么？"
"取证。"他把手机收起来。"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完整的伤情记录。这块纱布别拆，到了医院让医生重新处理和拍照。"
沈瑾迟疑了一下："有必要吗？他说他不会离婚……"
"他不离，我帮他离。"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沈瑾听出了里面的份量。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沈瑜从小到大，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霍家的关系很复杂，**……"
"姐，"沈瑜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想怎么样？"
沈瑾愣了一下。从她发现真相到现在，霍远没有问过她想怎么样。霍远只说"你别闹"，只说"净身出户"，只说那些像命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