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姐怀孕八个月。
产检那天，撞见老公搂着另一个女人做*超。
回家没等来道歉。
等来一只花瓶，碎在她脚边。
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我订了最近一班航班。
落地那刻，我给霍远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
1
沈瑾坐在妇产科候诊区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产检单，指节泛白。
走廊尽头，*超室的门推开了。
霍远从里面出来。
西装笔挺，袖扣反着光。他低着头，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腰上，侧身帮她挡住过道里来往的人群。那女人穿着驼色大衣，肚子隆起的弧度和沈瑾几乎一样大。
沈瑾没有尖叫，也没有冲上去。
她只是愣住了，像被人一脚踹进冰水里，四肢都不听使唤。
手里的产检单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霍远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瑾看见他的表情——不是慌张，不是心虚，是一瞬间的厌烦。那种被人打断的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松开搭在那女人腰上的手。
"你怎么来了？"霍远皱着眉，像在问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沈瑾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盯着那个女人——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她。
"霍远，她是谁？"沈瑾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那个女人倒是先笑了，转头看向霍远："这就是你那个……"
"走。"霍远打断她，抬手揽住她的肩，带着人往走廊另一头走。
经过沈瑾面前时，他停了一秒，压低声音："回家说。"
然后他走了。
沈瑾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周围有人走来走去，有孕妇挺着肚子经过，有人在讨论胎位正不正。世界照常运转，只有她一个人被定在那儿。
护士喊了三遍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她做完产检。全程一个字没说，医生问她什么她都点头。出了医院，她在停车场坐了四十分钟，手放在方向盘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上七点半，她到家了。
霍远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壁炉上方的装饰画换了位置，茶几上多了一束新鲜的百合——但不是买给她的。
"坐。"霍远说，语气像对待员工。
沈瑾站在玄关没动。她的手还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
"那个女人是谁？孩子是你的？"
霍远抿了口酒，把杯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裴颂。我的人。"他说，用的是"我的人"这三个字。没有掩饰，没有抱歉，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沈瑾的膝盖一软，她扶住了门边的柜子。
"你什么时候……多久了？"
"两年。"霍远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又倒了一杯酒。"你也别闹。我没亏待你，你缺过什么？"
"我怀着你的孩子。"
"她也怀着。"霍远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讥诮。"有什么区别？"
沈瑾后退了一步。
她应该哭的。但眼睛干得发疼，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我要离婚。"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霍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笑。
"离婚？"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行。净身出户，孩子归我。这个家里的每一块砖都姓霍。"
"孩子是我的。"
"这个家的东西，都是我给你的。"霍远的声音冷下来。他走到电视柜旁边，随手拿起一只青瓷花瓶——那是沈瑾喜欢的，结婚时她自己挑的。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
"包括你。"
花瓶从他手中脱开，砸在沈瑾脚边半米的地方，碎片溅开，有一块划过她的脚踝，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沈瑾终于哭了。
不是嚎啕，是无声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掉，砸在碎瓷片上。
霍远看了她一眼，拿起车钥匙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
沈瑾蹲下去，蹲了很久。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才从那种窒息里回过神来。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声音清亮，带着点金属质感，像刀刃压在丝绒上。
沈瑾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