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
裴靖在我后面捅了我一下："那个，沈瑶。年级第一报到的，据说高中就在省农科院实习过。学霸中的学霸。"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打听的啊。好看的女生我都要摸个底。"
我翻了个白眼，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八点整，教授进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人，花白头发，鹰钩鼻，走路带风。他把公文包往***一放，扫了一眼教室。
"周鹤年，解剖学。"他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废话不多说。你们当中，有人是被调剂来的，有人是跟风来的，有人是来混日子的。"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我身上。
"还有人，是680分来的。"
全教室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心里骂了一句。
周教授嘴角勾了一下，继续说："不管你们为什么来的，进了这个门，我只看一件事——手上功夫。动物医学不是背书背出来的，是手上练出来的。你手术台上抖一下，一条命就没了。"
他打开投影仪，第一张PPT是一只猫的全身骨骼图。
"今天讲骨学总论。下周实操课，直接上手术台。没有过渡期。"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教授无视，开始讲课。
说实话，他讲得好。
没有废话，逻辑清晰，每一个知识点都配合实际病例。比如讲到猫的锁骨退化时，他直接放了一段视频——一只猫从两米高的柜子上跳下来，精准落地。
"锁骨退化意味着肩关节活动范围极大，所以猫能从各种角度落地。而如果锁骨区域骨折，它的前肢运动会出现明显异常。临床上要注意跟肌肉拉伤区分。"
我听得入神，笔记记了满满三页。
下课后，裴靖凑过来："怎么样？还行？"
"还行。"我点头，"这教授有水平。"
"那当然。"旁边一个同学插嘴，"周鹤年，国内小动物外科第一人，之前在中农当教授的。"
我一愣："中农？中国农大？"
"对啊。他前年才调过来的。具体原因不知道，但圈内传说他跟中农校长吵了一架，摔了院长办公室的门，直接卷铺盖走人。"
我默默消化了这个信息。
中农的顶级教授，跑到江城农大来了？
下午是《动物生物化学》，教授是个年轻女老师，讲课风格温和，但内容一点不含糊。
课间的时候，苏乐拿着手机跑过来："林植！你看这个！"
他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是一条短视频，标题："680分读兽医的学霸日常"。
画面是早上我在食堂吃早饭的场景——手里夹着一个馒头，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播放量：47万。
评论区前三条：
"这眼神分明写着后悔两个大字。"
"笑死，手里的馒头就是他的未来。"
"680分的馒头，比我的馒头贵三百分。"
我转头看苏乐。
他缩了缩脖子："那个……我就发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火……"
"苏乐。"
"在！"
"你要是再**我，我就把你的相机塞进牛的某个器官里。"
他嘿嘿干笑："别别别，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我深呼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高中群。
"哈哈哈哈哈林植上热搜了！"
"那个吃馒头的视频笑死我了。"
"兄弟后不后悔？说句实话。"
我没回复，退出了群聊。
晚上回到寝室，霍铮坐在桌前擦一把瑞士军刀——不是什么名贵货，但他擦得极其仔细。
我问他："你为什么来学兽医？"
他动作不停："我爸让我去读军校，我不想去。他说那就去个他看得上的学校。"
"所以你选了这儿？"
"嗯。这学校，他看不上。"
"……所以你是为了气**。"
"差不多。"
我跟裴靖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四个人，一个被班主任忽悠来的，一个被家里发配来的，一个为了气老子来的，一个为了当网红来的。
这寝室，绝了。
第二天，周教授的课，课后他叫住了我。
"林植是吧？"
"是。"
"你笔记我看了，记得不错。"他推了推眼镜，"以前接触过动物医学？"
我犹豫了一下："我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兽医，小时候跟着他看过一些。"
"看过什么？"
"给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