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路归途，誓不为棋------------------------------------------，在凌**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挂断电话后，她平静地走进凌氏大厦旁边的咖啡厅，点了一杯美式，靠窗坐下。，是顾言深秘书发来的酒会详细信息：晚七点，君悦酒店宴会厅，需着正装出席。附件里还有一份出席嘉宾名单。，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扫过。，其中不乏前世她得罪过的人。尤其是那位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婉清——前世就是她在酒会上当众羞辱凌**，让她下不来台。，全程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的头脑却愈发清明。，今生重来。她不会再给任何人羞辱她的机会。，凌**回到了顾言深的公寓。，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她走进衣帽间，在一排**服中挑选今晚的战袍。、薄纱、亮片，最后停在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上。，一次都没穿过。因为苏曼云说过，顾家的媳妇穿衣要以端庄为主，太出挑的颜色不合规矩。，对着镜子比了比。，深沉而不沉闷，华贵而不张扬。衬得她的肤色白如凝脂，一双眼睛愈发清亮。。
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为自己上妆。粉底，眉笔，眼影，口红——一笔一笔，她不紧不慢，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披甲戴胄。
镜中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前世那个畏首畏尾、眼神闪躲的凌**。
而是一个目光坚定、嘴角含锋的凌**。
晚六点半，门铃响了。
凌**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顾言深的司机老周。
“夫人，顾总让我来接您。”老周恭敬地说。
“他人呢？”
“顾总直接从公司过去，在酒店等您。”
凌**点点头，拿起手包，跟着老周出了门。
君悦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凌**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门口的服务生替她推开门，一阵悠扬的钢琴曲裹挟着酒香扑鼻而来。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
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槟塔。穿着华服的男男**三五成群地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社交笑容。
她一眼就看到了顾言深。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交谈。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冷峻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发深邃。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简约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妆容。她就这样站在门口，灯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柔光。
这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凌**。
“顾总，那位是……”身边的中年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倩影。
“我**。”顾言深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淡漠。
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凌**迈步走进宴会厅。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夜色中流淌的暗河。
经过侍者身边时，她取了一杯香槟，姿态自然得像一个久经沙场的社交名媛。
“这不是顾**吗？”
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凌**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林婉清，林氏集团的千金，前世在酒会上让她下不来台的始作俑者。
此刻，林婉清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手里端着一杯马天尼，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她。
“林小姐。”凌**微微一笑，主动打了招呼。
“顾**好记性，还记得我。”林婉清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上次慈善晚宴匆匆一面，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听说顾**娘家是做纺织的？”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凌家不过是做纺织起家的土老板，和她林家这种三代经商的世家不可同日而语。
前世，凌**听到这句话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反倒印证了林婉清话里话外的轻蔑。
但今生的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
“是的。”她说，语气坦然，“凌氏做了二十年高端纺织，上个月刚拿下了欧洲最新的环保面料**权。林小姐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送您一条凌氏出品的真丝方巾，质感不比爱马仕差。”
林婉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窘迫、会闪躲，没想到凌**不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家世，还顺势把自家的产品抬到了爱马仕的高度。
这话接得——既不失体面，又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底气。
“是嘛。”林婉清很快调整了表情，笑得更加灿烂，“那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顾**今天身上这件裙子，是哪家的设计？看起来挺……特别的。”
特别。这个词用得极为巧妙。可以是夸奖，也可以是讽刺。
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这件啊。”她抬起头，笑容温婉，“不是什么大牌，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自己设计的？”林婉清眨了眨眼，语气里的惊讶恰到好处，“没想到顾**还有这个手艺。不过也是，凌家做纺织的嘛，耳濡目染总会一点。”
“承蒙夸奖。”凌**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林小姐今天这身也很好看，特别衬您的气质。”
说完，她抿了一口香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留下林婉清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
她身边的闺蜜凑过来小声问：“这位顾**，好像没那么好对付？”
林婉清冷笑一声：“不过是强撑罢了。”
但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追随着那个墨绿色的背影，看着凌**从容地走向人群中那个最醒目的男人。
凌**走到顾言深身边的时候，那几个中年男人正好散开。
顾言深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来了。”他说，声音平淡。
“嗯。”凌**与他并肩而立，“在和谁聊？”
“宏达的**，还有信业的张董。”顾言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谈南边那个项目的事。”
凌**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扫了一眼会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凌向明。
她的堂叔也在。
凌向明正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两人挨得很近，似乎在说什么不愿被人听到的话。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不像正经商人。
凌**的目光微微一凝。
前世，她没有在酒会上注意到这个细节。那时候的她正忙着应对林婉清的刁难，根本没有心思观察别人。而后来她才知道，凌向明在背地里勾结了好几个外部势力，一步步蚕食凌家的产业。
那个陌生男人，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你在看什么？”顾言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凌**收回目光，转向他，“今晚的酒会，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顾言深挑了挑眉。
这是凌**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不是“我该怎么做才不给你丢脸”，而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一个是小心翼翼的请示，一个是平等合作的沟通。
“宏达的**想跟我们合作南边的项目。”他说，破天荒地多解释了几句，“他**今天也来了，在那边。你有空可以去打个招呼。”
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位穿着藏蓝色套裙的中年女人，正站在点心台前和一个贵妇聊天。
“李**有什么喜好吗？”她问。
“喜欢喝茶，听说是茶道爱好者。”
“明白了。”凌**点点头，从侍者盘中取了一杯新的香槟，朝李**的方向走去。
顾言深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今晚的凌**，和以往判若两人。
她不再是那个缩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怯懦女人。她一个人从容地走进会场，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林婉清的刁难，现在又主动去替他做社交——这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仿佛她天生就是游走于这种场合的人。
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
凌**走到李**身边的时候，那位贵妇正好离开。
“李**。”她微笑着开口，“一个人吗？”
李**转过身，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礼貌地笑道：“你好，你是……”
“我是顾言深的**，凌**。”她伸出手，“叫我**就好。”
“哦，顾**！”李**连忙握住她的手，“早就听说顾总娶了一位年轻漂亮的**，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过奖了。”凌**笑了笑，“刚才听我先生说，李**是茶道高手。正好我最近也想学茶，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二？”
提到茶道，李**的眼睛亮了起来。
“顾**也喜欢茶？”
“不敢说懂，只是觉得喝茶能让人心静。”凌**说得真诚，“我们家是做纺织的，从小看惯了经经纬纬，反倒觉得泡茶的条理特别让人安心。”
她的话让李**心生好感。这个年轻女人不炫耀、不浮夸，说到家世时坦坦荡荡，说到爱好时又有自己的见解。
“那可要好好交流一下了。”李**笑着说，“我那边有一套刚收的紫砂壶，改天邀请你来家里坐坐。”
“那太好了。”凌**端起酒杯，“以酒代茶，先敬您一杯。”
两人轻轻碰杯，气氛融洽而自然。
不远处，一直悄悄留意着这一幕的顾言深，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红酒喝完。
喉结滚动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妻子。
九点半，酒会接近尾声。
凌**帮着顾言深送走了几位重要的客户，全程应对得宜，没有丝毫失礼。她和李**已经互留了****，约好下周去她家品茶。她还跟信业集团的张董**聊了古董收藏，虽然只是泛泛而谈，但足够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最后一批客人离开时，顾言深站在她身边，忽然说了一句：“今晚辛苦了。”
凌**愣了一下。
前世，顾言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她陪他出席过无数次社交场合，每一次他都觉得理所应当——她是顾**，这是他给她的身份，她理应为此付出。
“不辛苦。”她摇摇头，“应该的。”
顾言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夜风裹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老周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你先回去。”顾言深说，“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处理。”
前世，凌**听到这句话时一定会追问什么事，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不想见到她。她会缠着他不放，直到他不耐烦地拂袖而去。
但今夜，她只是点了点头。
“注意休息。”她说，然后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离酒店，汇入城市的车流中。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心中没有失落，只有一种难得的平静。
前世的她用尽力气想要抓住这个男人，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着一根浮木。她以为那是爱情，其实那只是恐惧——恐惧失去顾**的身份，恐惧回到从前那个不被重视的凌家女儿。
但现在她才明白，她不需要抓着任何人。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彻底告别了那个卑微的凌**。
从今天开始，她是全新的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凌志远发来消息：“姐，我已经进了项目组。今天跟堂叔手下那个项目经理聊了一下，感觉对方不太欢迎我。”
凌**笑了笑，回复道：“不欢迎就对了。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痛快。记住我教你的，多看，多记，少说话。”
“收到。”凌志远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
凌**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今晚，她会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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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为自己上妆。粉底，眉笔，眼影，口红——一笔一笔，她不紧不慢，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披甲戴胄。
镜中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前世那个畏首畏尾、眼神闪躲的凌**。
而是一个目光坚定、嘴角含锋的凌**。
晚六点半，门铃响了。
凌**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顾言深的司机老周。
“夫人，顾总让我来接您。”老周恭敬地说。
“他人呢？”
“顾总直接从公司过去，在酒店等您。”
凌**点点头，拿起手包，跟着老周出了门。
君悦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凌**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门口的服务生替她推开门，一阵悠扬的钢琴曲裹挟着酒香扑鼻而来。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
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槟塔。穿着华服的男男**三五成群地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社交笑容。
她一眼就看到了顾言深。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交谈。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冷峻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发深邃。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简约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妆容。她就这样站在门口，灯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柔光。
这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凌**。
“顾总，那位是……”身边的中年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倩影。
“我**。”顾言深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淡漠。
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凌**迈步走进宴会厅。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夜色中流淌的暗河。
经过侍者身边时，她取了一杯香槟，姿态自然得像一个久经沙场的社交名媛。
“这不是顾**吗？”
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凌**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林婉清，林氏集团的千金，前世在酒会上让她下不来台的始作俑者。
此刻，林婉清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手里端着一杯马天尼，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她。
“林小姐。”凌**微微一笑，主动打了招呼。
“顾**好记性，还记得我。”林婉清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上次慈善晚宴匆匆一面，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听说顾**娘家是做纺织的？”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凌家不过是做纺织起家的土老板，和她林家这种三代经商的世家不可同日而语。
前世，凌**听到这句话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反倒印证了林婉清话里话外的轻蔑。
但今生的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
“是的。”她说，语气坦然，“凌氏做了二十年高端纺织，上个月刚拿下了欧洲最新的环保面料**权。林小姐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送您一条凌氏出品的真丝方巾，质感不比爱马仕差。”
林婉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窘迫、会闪躲，没想到凌**不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家世，还顺势把自家的产品抬到了爱马仕的高度。
这话接得——既不失体面，又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底气。
“是嘛。”林婉清很快调整了表情，笑得更加灿烂，“那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顾**今天身上这件裙子，是哪家的设计？看起来挺……特别的。”
特别。这个词用得极为巧妙。可以是夸奖，也可以是讽刺。
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这件啊。”她抬起头，笑容温婉，“不是什么大牌，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自己设计的？”林婉清眨了眨眼，语气里的惊讶恰到好处，“没想到顾**还有这个手艺。不过也是，凌家做纺织的嘛，耳濡目染总会一点。”
“承蒙夸奖。”凌**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林小姐今天这身也很好看，特别衬您的气质。”
说完，她抿了一口香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留下林婉清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
她身边的闺蜜凑过来小声问：“这位顾**，好像没那么好对付？”
林婉清冷笑一声：“不过是强撑罢了。”
但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追随着那个墨绿色的背影，看着凌**从容地走向人群中那个最醒目的男人。
凌**走到顾言深身边的时候，那几个中年男人正好散开。
顾言深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来了。”他说，声音平淡。
“嗯。”凌**与他并肩而立，“在和谁聊？”
“宏达的**，还有信业的张董。”顾言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谈南边那个项目的事。”
凌**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扫了一眼会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凌向明。
她的堂叔也在。
凌向明正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两人挨得很近，似乎在说什么不愿被人听到的话。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不像正经商人。
凌**的目光微微一凝。
前世，她没有在酒会上注意到这个细节。那时候的她正忙着应对林婉清的刁难，根本没有心思观察别人。而后来她才知道，凌向明在背地里勾结了好几个外部势力，一步步蚕食凌家的产业。
那个陌生男人，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你在看什么？”顾言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凌**收回目光，转向他，“今晚的酒会，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顾言深挑了挑眉。
这是凌**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不是“我该怎么做才不给你丢脸”，而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一个是小心翼翼的请示，一个是平等合作的沟通。
“宏达的**想跟我们合作南边的项目。”他说，破天荒地多解释了几句，“他**今天也来了，在那边。你有空可以去打个招呼。”
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位穿着藏蓝色套裙的中年女人，正站在点心台前和一个贵妇聊天。
“李**有什么喜好吗？”她问。
“喜欢喝茶，听说是茶道爱好者。”
“明白了。”凌**点点头，从侍者盘中取了一杯新的香槟，朝李**的方向走去。
顾言深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今晚的凌**，和以往判若两人。
她不再是那个缩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怯懦女人。她一个人从容地走进会场，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林婉清的刁难，现在又主动去替他做社交——这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仿佛她天生就是游走于这种场合的人。
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
凌**走到李**身边的时候，那位贵妇正好离开。
“李**。”她微笑着开口，“一个人吗？”
李**转过身，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礼貌地笑道：“你好，你是……”
“我是顾言深的**，凌**。”她伸出手，“叫我**就好。”
“哦，顾**！”李**连忙握住她的手，“早就听说顾总娶了一位年轻漂亮的**，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过奖了。”凌**笑了笑，“刚才听我先生说，李**是茶道高手。正好我最近也想学茶，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二？”
提到茶道，李**的眼睛亮了起来。
“顾**也喜欢茶？”
“不敢说懂，只是觉得喝茶能让人心静。”凌**说得真诚，“我们家是做纺织的，从小看惯了经经纬纬，反倒觉得泡茶的条理特别让人安心。”
她的话让李**心生好感。这个年轻女人不炫耀、不浮夸，说到家世时坦坦荡荡，说到爱好时又有自己的见解。
“那可要好好交流一下了。”李**笑着说，“我那边有一套刚收的紫砂壶，改天邀请你来家里坐坐。”
“那太好了。”凌**端起酒杯，“以酒代茶，先敬您一杯。”
两人轻轻碰杯，气氛融洽而自然。
不远处，一直悄悄留意着这一幕的顾言深，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红酒喝完。
喉结滚动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妻子。
九点半，酒会接近尾声。
凌**帮着顾言深送走了几位重要的客户，全程应对得宜，没有丝毫失礼。她和李**已经互留了****，约好下周去她家品茶。她还跟信业集团的张董**聊了古董收藏，虽然只是泛泛而谈，但足够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最后一批客人离开时，顾言深站在她身边，忽然说了一句：“今晚辛苦了。”
凌**愣了一下。
前世，顾言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她陪他出席过无数次社交场合，每一次他都觉得理所应当——她是顾**，这是他给她的身份，她理应为此付出。
“不辛苦。”她摇摇头，“应该的。”
顾言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夜风裹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老周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你先回去。”顾言深说，“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处理。”
前世，凌**听到这句话时一定会追问什么事，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不想见到她。她会缠着他不放，直到他不耐烦地拂袖而去。
但今夜，她只是点了点头。
“注意休息。”她说，然后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离酒店，汇入城市的车流中。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心中没有失落，只有一种难得的平静。
前世的她用尽力气想要抓住这个男人，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着一根浮木。她以为那是爱情，其实那只是恐惧——恐惧失去顾**的身份，恐惧回到从前那个不被重视的凌家女儿。
但现在她才明白，她不需要抓着任何人。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彻底告别了那个卑微的凌**。
从今天开始，她是全新的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凌志远发来消息：“姐，我已经进了项目组。今天跟堂叔手下那个项目经理聊了一下，感觉对方不太欢迎我。”
凌**笑了笑，回复道：“不欢迎就对了。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痛快。记住我教你的，多看，多记，少说话。”
“收到。”凌志远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
凌**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今晚，她会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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