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优雅转身，锋芒微露------------------------------------------，凌**在顾言深的公寓中醒来。，其实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天际线。这是她和顾言深的婚房，一套价值不菲却冷得像酒店套房的房子。。，在书房睡了。这是他们婚姻的常态——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晨光倾泻而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肌肤紧致，二十五岁的身体里蕴**旺盛的生命力。和前世那个憔悴枯槁、形销骨立的她判若两人。，里面挂满了各种大牌的套装和礼服——都是顾家置办的，精致昂贵，却不是她喜欢的风格。前世的她会老老实实地穿上这些衣服，把自己打扮成顾家期望的样子。，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不卑不亢。，她准时出现在凌氏集团的大堂。，近年来在凌向东的经营下，已经发展成为涵盖面料研发、服装设计、品牌运营的综合性企业。虽然体量比不上顾氏集团，但在业内也算一方诸侯。“大小姐来了！”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她穿过办公区，一路向父亲的办公室走去。沿途的工位上，不少老员工都抬头看她，目光中有惊讶，也有好奇。，凌**就很少来公司了。在所有人眼里，她是那个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凌家大小姐，嫁入豪门后就更不需要操心娘家的事了。，三年后的凌氏，会在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中元气大伤。凌向东被逼退位，凌向明掌握了实际控制权，然后一步步将公司掏空。等到她回过神来想要挽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来了！”父亲凌向东的秘书老陈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凌总在办公室，我帮你通报一声。”
“不用了陈叔，我自己进去就好。”凌**笑了笑。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凌向东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摘下眼镜，脸上浮起笑容。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爸爸不行吗？”凌**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五十五岁的凌向东鬓边已经见了白发，但精神还算矍铄。前世，正是这张温和慈爱的脸，在她婚姻触礁的时候给了她最后的港*。也是这个人，在凌向明的背叛中一夜白头，最后含恨离世。
“难得你主动来看我。”凌向东笑了，“怎么，在顾家受委屈了？”
父女连心。虽然凌**什么都没说，但凌向东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凌**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我听说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
凌向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听志远说的。”凌**随口答道。其实不是。这是前世的记忆。凌向明就是从这个项目开始布局的。
“是有这么回事。”凌向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南城那边有一个产业园项目，我们想拿下面料供应的标段。竞争很激烈，向明在负责这件事。”
凌向明。她的堂叔，凌向东的亲弟弟。
前世，凌向明利用这个项目，在账面上做了手脚，将公司的大笔资金转移到自己控制的空壳公司名下。等到凌向东发现的时候，窟窿已经大到堵不住了。
“爸爸。”凌**正色道，“我有一个建议。”
凌向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他这个女儿从小就乖顺听话，对生意上的事从来不感兴趣。嫁入顾家后更是安分守己，从不主动参与公司的决策。
“你说。”
“南城的项目，我想让志远来跟。”凌**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志远虽然年轻，但这几年在下面锻炼得很不错。而且他是您的儿子，用自己的人总比用外人放心。”
凌向东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凌志远争取机会，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他多了一层思虑——“用自己的人总比用外人放心”。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凌向东看着女儿的眼睛。
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爸爸，有些事情不需要听说。”她说，“看，就能看出来。”
这句话意味深长。凌向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凌向东说。
门推开，走进来的正是凌向明。
四十八岁的凌向明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他看到凌**，明显愣了一下。
“哟，**也在啊。”凌向明笑起来，笑容亲切得恰到好处，“好久没见你过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堂叔。”凌**站起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来看看爸爸。”
“好好好，多来看看**爸，他一个人操持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凌向明说着转向凌向东，“哥，南城那边催方案了，我让人连夜赶了一份，您看看。”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凌向东桌上。
凌**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世，就是这份方案，将凌氏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堂叔辛苦了。”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南城那边的情况复杂，我听说有好几家大公司都在争这个标段，竞争压力不小吧？”
凌向明脸上的笑容不减：“确实不小。不过我们凌氏在面料供应这块有二十年的口碑，只要方案做得好，中标还是有把握的。”
“那就好。”凌**点点头，“对了堂叔，我刚跟爸爸提议，让志远也参与这个项目。年轻人嘛，总要给机会锻炼锻炼。”
凌向明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变。
“志远？”他笑道，“志远还年轻，经验不足，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怕是……”
“所以让他跟着您学啊。”凌**接得很快，笑容温婉，“堂叔经验丰富，正好带带晚辈。爸爸您说是不是？”
她转头看向凌向东，目光澄澈，像一个真的只是为弟弟着想的好姐姐。
凌向东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弟弟，点了点头。
“**说得有道理。”他说，“志远也到了该挑担子的年纪了。向明，你在项目组里给他安排个位置，让他跟着学。”
凌向明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行，我来安排。”他拍了拍那份方案，“那这份方案您先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随时改。”
说完，他又笑着跟凌**寒暄了两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向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凌志远要参与项目，计划暂缓。”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收进口袋，大步走进了电梯。
办公室里，凌向东看着女儿，目光里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
“**。”他说，“你今天是特意来的。”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没有否认。
“爸爸。”她看着父亲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现在开始，我想多关心家里的事。凌氏是您一手打拼出来的，也是我们凌家的根基。我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
凌向东看着女儿，忽然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的凌**，温顺、乖巧，像一只没有脾气的绵羊。遇到事情只会低头忍受，从不懂得争取和反抗。
而现在，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经历过风暴之后才有的沉静。
“你……”凌向东欲言又止。
“爸爸，相信我。”凌**握住了父亲的手，“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了。”
凌向东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从父亲办公室出来，凌**直接去了凌志远的办公室。
凌志远比她小两岁，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凌氏，从基层做起，如今在市场部担任副经理。和凌家那些坐享其成的亲戚不同，他是真心想做事的人。
“姐！”看到她进来，凌志远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你真的来了！昨天我还以为你敷衍我呢。”
“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凌**在他对面坐下。
凌志远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坐回椅子上，认真地看着她。
“姐，我昨天发消息找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什么事？”
“市场部最近的几笔推广费用，走账的方式很奇怪。”凌志远压低声音，“正常来说，我们的推广预算都是按季度审批的，但从上个月开始，有几笔钱绕过正常的审批流程，直接走了特殊通道。我问了财务那边，说是堂叔签的字。”
凌**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特殊通道。
前世的凌向明就是用这种方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公司的资金一点点转移出去。因为他分管财务，又深得凌向东信任，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决策。
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账面上的窟窿已经大到触目惊心。
“你查过这几笔钱的去向吗？”凌**问。
“暂时还没有。我没有权限查看详细的财务流水。”凌志远有些懊恼，“而且财务部那边都是堂叔的人，我一打听就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不要打听了。”凌**放下水杯，“你先把精力放在南城的项目上。”
“南城的项目？”凌志远一愣，“那个项目是堂叔在负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凌**说，“刚才我在爸爸办公室提议让你参与南城项目，爸爸同意了。堂叔也同意了。”
凌志远张大了嘴巴。
“姐，你在开玩笑吧？堂叔怎么可能同意***手他的项目？”
“他当然不同意。”凌**微微一笑，“但他没办法拒绝。因为爸爸在场，他必须维持自己‘大公无私’的形象。”
凌志远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
“姐。”他忽然说，“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凌志远挠了挠头，“就是你以前的性格，遇到事情总是躲着走的，更不会主动去跟堂叔正面交锋。”
凌**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前世，她确实是那样的。遇到事情就躲，有委屈就忍，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世界就会温柔以待。结果呢？她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的欺凌和变本加厉的掠夺。
“人总是要长大的。”她抬起头，看向凌志远，“志远，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凌志远毫不犹豫地说，“你是我亲姐，我不信你信谁？”
“好。”凌**点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按照我说的做。第一，进入南城项目组后，不要急着出头，先摸清堂叔手下那几个人的底细。第二，所有经你手的文件和数据，都要留底备份。第三，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说话的语气平静而清晰，条理分明，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布置战术。
凌志远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渐渐燃起了光亮。
他确实感觉到了姐姐的变化。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但周身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凌**总给人一种“需要被保护”的感觉，而现在，她给人的感觉是“她可以保护你”。
“姐。”他忍不住问，“这些事，是不是跟顾家那边有关？”
凌**摇了摇头。
“跟谁都没有关系。”她说，“是时候了，我们凌家的人，不能总等着别人来救。”
从凌氏大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凌**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这座二十层的建筑。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明亮的光芒。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沉浸在嫁入豪门的虚幻光环中，浑然不知危机正在步步逼近。
而今生，一切都将不同。
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深秘书的声音：“夫人，顾总让我通知您，今晚有个商务酒会，需要您一起出席。”
酒会。
凌**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记得这场酒会。前世，她在这场酒会上出了洋相，成了整个商界的笑话，也让顾言深对她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好的。”她说，声音平静，“告诉他，我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