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仁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摸手机，下午一点。

床上，沈青鸾蜷成一团，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肿着，脖子上一片红一片紫，跟被家暴了似的。

她睡得很死。

呼吸沉，偶尔哼一声，眉头皱一下，又舒展开。

陆仁轻手轻脚下床，腰不酸，腿不软，龙精虎猛。青龙腰子名不虚传，永动打桩机，真不是吹的。

他估计沈青鸾真得睡三天。

三天下不了床那种。

他穿好衣服，去前台续了三天房费，刷了三千块："别打扰她，餐食送房里。"

前台妹子接过钱，眼神往他裤*飘了一下，脸红了。

陆仁没理，转身走了。

饿。

前胸贴后背。

他找了家牛肉面馆，要了大碗加肉加蛋，又要了十个羊肉串，风卷残云。

打开手机。

微信炸了。

"全国吃瓜联盟"群消息999+，他点开扫了一眼，全是@他的。

兄弟，视频火了！转发十万了！ 苏菲火了，被扒得裤衩都不剩了，爽！

陆仁笑了笑，锁屏。

报应来了。

……

江城，半山别墅。

王建国跪在卧室地毯上，浑身就剩一条红**。

身上没一块好皮。

红印子，鞭痕，掐痕，纵横交错。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肿得跟猪头似的。

他老婆，张翠花，坐在真皮沙发上。

五大三粗，一百八十斤，满脸横肉，烫着一头方便面卷发，嘴里叼着根烟。

手里捏着根皮鞭，牛皮的，带倒刺。

"说，"张翠花吐了口烟圈，"第几次了？"

"老婆……真就这一次……"王建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那个苏菲……那个**勾引的我……"

"放***屁！"

张翠花一鞭子抽过去，"啪"的一声，王建国背上多了一道血印子。

"啊！老婆！疼！"

"疼？你还知道疼？"张翠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肩膀上，"你个老东西，老娘还不知道你的德行？"

"隔三差五去大学城转悠，假装问路，加人家小姑娘微信。你这套路，我门儿清！"

"你以为我傻？啊？"她又抽了一鞭，"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管你！"

王建国抖得像筛糠："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张翠花冷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以前你跪着舔我的时候忘了？"

"当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工地搬砖的！要不是我爸拉你一把，给你资金给你人脉，你能有今天？你能住别墅开奔驰？"

"现在嫌老娘人老珠黄了？想搞年轻小姑娘？"她一脚踹在他胸口，"你******！"

王建国被踹翻在地，红**卷到了沟里，狼狈得像条蛆。

"老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张翠花把鞭子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机，"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了。苏菲，是吧？江城大学计算机系的？"

"敢勾引我老公，"她眼神阴狠，"我让她在江城待不下去。找人轮了她，拍视频，发网上，让她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

王建国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他一夜没合眼了。

从车里下来，回到家，张翠花就拿着视频等他。皮带抽断了三根，鞭子抽了几十下，现在他**开花，后背没一块好肉。

家庭弟位，一目了然。

"滚去阳台跪着，"张翠花坐回沙发，"跪到天黑。敢起来，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

王建国爬着去了阳台，膝盖磨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窗外阳光刺眼。

他想起昨晚在车里，苏菲跪在他身前的样子。

现在，他跪在这里。

报应。

……

江城大学，女生宿舍。

苏菲蒙着被子，哭了一整夜。

眼睛肿得像核桃，枕头湿透了，能拧出水来。

她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苏菲，***真贱啊！ 视频我看了，你叫得真骚。 陆仁对你那么好，你去跟老头？表子，滚出我们班！

班级群，学院群，学校论坛，全在讨论她。

那视频，陆仁发的，高清，带声音。

她跪在王建国身前，王建国吃药，车窗晃动，她的尖叫。

全校都看到了。

不止全校，网上转发破了十万，周边几个大学都在传。

"江城大学计算机系系花，**节车内激战六十岁地产商，吃药三分钟。"

她成了名人。

臭名昭著的那种。

室友坐在下面，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苏菲听得见。

"活该，"对床的李雯说，"陆仁那么帅，对她那么好，她还去跟老头。图什么？"

"图钱呗，"另一个室友接话，"你看她平时用的包，穿的鞋，哪像学生用的？早就被包养了。"

"嘘，小声点，她还在呢。"

"怕什么，"李雯冷笑，"她都这样了，还怕人说？"

苏菲在被子里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给王建国打了几十个电话。

关机。

失联。

这个老东西，吃完抹净，不管她了。

手机又响了。

是**。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苏菲！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气得住进了医院！我们老苏家的脸往哪搁？！"

"妈……我……"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女儿！**！贱种！你弟弟在学校都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跪着给**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电话挂了。

苏菲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门被推开，辅导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宿管阿姨。

"苏菲，"辅导员脸色铁青，"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你严重警告处分，通报全校。另外，建议你主动申请休学，回家反省。"

"现在，收拾东西，搬出宿舍。"

苏菲没动。

她看着辅导员，看着室友，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忽然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眼泪直流。

"陆仁……"她喃喃自语，"你狠……你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