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甲方它真的会飞------------------------------------------，成了。、表面带着均匀金纹的筑基丹，脸上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用React写完整个页面的前端实习生——一半是"居然真的跑通了"的震惊，一半是"我以前到底在干嘛"的恍惚。"一颗……两颗……三颗……四五六七颗……"她一颗一颗地数，数完了又数了一遍，"七颗。从来没炼出过七颗。一炉能出五颗就是大师兄的水平了——""常规操作。"李明远靠在门框上喝了口老王端来的粥，"你以前炸炉不是因为你笨。是你的功法在并行处理的时候有竞态条件。现在改成串行，每一步都能稳定复现，良品率自然就上去了。""什么叫良品率？""合格的占总数的比例。你这炉七颗全合格，良品率百分之百。"。她把那七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瓷瓶里，拧紧盖子，然后站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对李明远鞠了一躬。"谢谢你。"，搞得李明远有点不好意思。他摆摆手："别，你是外门第一个听我讲完没跑的人。互相帮助。"，放下粥碗就也要鞠躬。被李明远一把拦住。"你也别。""李哥，明天是宗门小比。"老王的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外门弟子每个月都要比一次，前三名可以进内门。我和苏晴之前——我们俩都是倒数。但这次——"他攥了攥拳头，"你给我们改了功法之后，我引气成了，苏晴丹药也成了。我们想试试。"。，"宗门比试"是经典桥段。主角一般会在比试前夜突破，第二天扮猪吃老虎，一鸣惊人。但他不是来当主角的。他是来修*ug的。"你们去吧，我继续改功法。还有两百多本没修完。"
"不行。"苏晴忽然说。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你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每次宗门小比，丹堂的长老都会来看。如果你能在比试上——哪怕是间接地——让长老们看到你的方法有效，他们以后就不会把你赶出去了。"
李明远想了想。她说得有道理。在这个世界，"离经叛道"在私下是天才，在公开场合就是异端。如果他的方法只在废丹房里用，再好也只有三个人知道。但如果能在宗门小比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效果——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我不上台。我就站下面看。"
苏晴和老王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明远就后悔了。
他不是后悔来——他是后悔没提前来踩点。宗门小比的地点在后山的演武场，一块被削平了山顶的巨大平台，能容纳上千人。外门弟子到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考考场门口的紧张感。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默念口诀，有的在用最后的时间调整灵气。
李明远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一棵松树下面，系统正在疯狂地扫描周围所有人的功法波动。信息量大得让他脑袋发涨——几百个人的修炼状态同时涌入，像公司内部监控面板同时挂了四百个服务的健康检查。
"系统，挂个过滤器。只看异常值。"
"已过滤。检测到异常波动12处。其中3处为严重——"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演武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慢慢安静——是所有人同时闭嘴，像有人按了静音键的那种安静。空气里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压迫感，是存在感。李明远抬头看向天空。
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踩着云落了下来。
不是修辞。他真的是踩着云——一朵货真价实的、白蓬蓬的棉花糖一样的云，从高空直降到演武场正中的高台上。落地的时候云还没散，在他脚边滚了两圈才化掉。
"宗主来了，"有人小声说，"宗主来了——"
李明远不用别人告诉。系统已经弹出了一大串数据：
```
目标扫描完成。
灵气总量: 约47,000,000单位
修为: 化神期巅峰（当前世界等级上限: 大乘期）
功法反编译: 《青云问道经》v0.8.3
注意: 该功法检测到3个已知安全漏洞，CVSS评分: 7.2 (高危)
```
化神期巅峰。灵气四千七百万单位。而他李明远作为引气期一层，体内灵气刚过三百。
差距大概是一个print("hello world")和一个微信**的体量。
但真正让李明远在意的是那行红字——这个宗主的功法有三个安全漏洞，评分7.2。高危。
"具体是什么漏洞？"他问系统。
"漏洞详情需要近距离扫描。建议距离：五米以内。"
"我现在离他大概五十米。你先告诉我大概。"
"根据远程特征推测：第一，灵气核心存在过度聚合倾向——类似数据库未分片，所有读写走同一个主库。第二，识海防御层缺少输入验证——可能存在注入风险。第三——"
"注入？SQL注入那种注入？"
"灵气注入。理论上，如果有攻击者在宗主释放大型法术时向他的识海打入一段特制的灵气序列，可以实现远程代码执行。"
远程代码执行。宗主的脑子里可以被远程执行代码。
李明远感觉自己的脊背有点发凉。天元真人在十万年前留下的那些代码签名，那些TODO注释，那些没有被修复的*ug——它们不只是存在于外门的低级功法里。它们一路向上，渗透到了这个世界最高级别的修炼者体内。
如果连宗主都有*ug，那天道本身呢？
他没有时间继续想了。比试开始了。
外门弟子比试的规则很简单：抽签分组，一对一。可以用功法、身法、法术——几乎所有手段。但不能用暗器，不能下死手。赢的人晋级，输的人淘汰。前三名进内门。
第一轮抽签，老王抽到了一个叫钱坤的内门候补——这个人李明远昨天在藏经阁见过，就是那个带剑上楼的内门弟子队伍里走在最后面的那个。
"完了。"老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钱坤。他是外门第一，就差最后一次考核就能稳进内门了。我打不过他。"
"谁说的？"李明远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是安慰——他趁机用系统重新检查了一遍老王体内的灵气运行。
老王修炼的是他昨晚加急重构的新版《引气诀》v2.1。修复了原版本的低效循环，优化了灵气分配策略，还顺手加了个灵气波动稳定器——防止在战斗中因为紧张导致灵气紊乱。
"你的灵气总量不如他，但你的运行效率是他的两倍。他的功法有好几个*ug——第七周天有一个灵气泄漏点，第十三周天之后效率会断崖式下降。拖久了他自己会崩。你只要稳住，别被他前三板斧吓到。"
"你连他的功法有什么问题都知道？"
"昨天在藏经阁扫到的。"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比试台。
钱坤已经在台上等着了。他比老王高了半个头，灵气外放时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赤红色火焰——练的是《烈焰掌》，而且火候不浅。台下有人在小声议论："老王完了，三招之内必败。"
李明远也在算。但他算的不是老王能撑几招——他算的是钱坤的灵气消耗曲线。
"钱坤每出一次烈焰掌消耗灵气约220单位。他的功法有记忆泄漏，每次施法后残留5%未回收。也就是说他每出二十掌就会燃烧掉相当于一掌的灵气。叠加他的第七周天泄漏——最多十一掌，他就会开始后继无力。"
系统给出的结论是：如果老王能在十一掌之内不被击倒，胜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前提是老王能撑过十一掌。
比试开始了。
钱坤没有任何试探，上来就是一掌。掌心腾起一团炽焰，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老王本能地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的大脑在说"快躲"，但身体还没有跟上新版功法的节奏。
第一掌从他耳边擦过，烧焦了他一撮头发。
"呵呵，运气不错。"钱坤笑了一声，第二掌紧跟着就到了。
掌门没中。第三掌。**掌。
老王像一只被猫追的老鼠一样在台上乱窜。但李明远注意到一件事——老王虽然是乱的，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跑两步就喘。因为新版功法的灵气回收机制在**自动运转，他每跑一步消耗的灵气都有一部分被回收了。
**掌、第五掌、第六掌。
钱坤的掌风开始歪了。不是老王躲得好——是钱坤自己的灵气供应开始不稳。李明远从系统监控里看到钱坤的灵气曲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锯齿——第七周天泄漏开始了。
第七掌。钱坤咬了咬牙，这一掌明显比前几掌更大——他想一招定胜负。巨大的火球呼啸着冲向老王。
老王这次没有躲。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伸出手，把一股压缩过的灵气打入了火球的侧面——不是对抗，是偏转。就像用一根棍子轻轻拨开飞过来的气球，火球偏了五度，擦着老王的肩膀飞过去，撞在比试台边缘的防护结界上，炸成一团烟花。
台下哗然。
"刚才那是什么——那不是《引气诀》啊！引气诀只有吸收灵气的功能，哪有——"
"我看见了！老王连口诀都没念！直接调动了灵气！"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不对——你们看他身上的灵气波动，他不是用蛮力偏转的，他是——他是——"说话的人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刚才老王做的事情。
李明远知道那个词是什么。
反射。
不是法术反射。是代码的反射。老王不知道这个术语，但他做了一件全修真界没人做过的事：不是在物理层面偏转火球，而是在灵气的数据结构层面——他把火球的"目标坐标"参数改了一点点。从"老王的胸口"改成了"老王右侧三十厘米"。
这个操作要求对灵气结构有极其精确的理解。老王自己肯定做不到——但李明远昨晚给他改的那版功法里，内置了一个自动化的"灵气异常响应模块"。原话是"如果检测到高速飞来的火属性灵气，自动调用偏转函数"。
李明远管这个功能叫"异常处理"。
老王在台上愣了两秒，显然自己也没想到这招居然成功了。然后他忽然想起来李明远说过的话：拖久了他自己会崩。
钱坤已经打到第九掌了。他的灵气泄漏越来越严重，功法效率暴跌，灵力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他咬牙发出了第十掌。
这一掌被老王轻松躲开。因为灵气不足，火球飞行到一半就开始拐弯，像个没电的无人机。
"你——你用的什么邪术——"钱坤喘着粗气，他的功法已经逼近死锁——灵气无法再调度，整个循环链条正在逐级崩塌。
"不是邪术，"老王擦了擦脸上的灰，"是2.0版。"
第十一掌，钱坤抬手——什么都没发出来。他的灵气系统彻底死锁了。不管他怎么催动，丹田里就像被堵死的管道，一丝灵力也出不来。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宣布："钱坤灵气不济，王铁柱胜！"
台下一片死寂。
倒数第一的王铁柱，赢了外门第一的钱坤。
站在松树下的李明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注意到台上裁判的表情——震惊，但带着一丝若有所思。又注意到内门长老们所在的看台上，有几个人正在交头接耳。尤其是那个穿白袍的宗主，目光正在往这边扫。
然后天空忽然裂开了。
不是比喻。天空真的裂开了。一条漆黑的裂缝横贯天穹，像有人用刀子在蓝色的幕布上划了一道口子。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脸上带着同一个表情——恐惧。
李明远的系统警报狂响：
```
⚠ 高危事件检测
类型: 外部灵气注入
来源: 未知（非本世界坐标）
影响范围: 宗门方圆三百里
威胁等级: CRITICAL
建议: 立即撤离或——
```
天空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不是陨石。不是雷电。是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材修长的人，从裂缝中直直坠落，砸在演武场正中央，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全场鸦雀无声，几千双眼睛盯着那个坑。
那人从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像刚下了一趟长途航班。
"操，"那个人说，"降落位置偏了三百公里。"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个人抬头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高台上的宗主身上。然后他笑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很放松的笑。
"苍澜**。青云宗。来对地方了。"他从斗篷里掏出一个陈旧得发黄的本子，翻了两页，"找个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明远的？"
全场更安静了。
李明远靠在松树上，一动没动。但他的脑子里已经炸了锅。他不认识这个人。他穿越过来才两天，名字应该只有老王和苏晴知道——甚至连长老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个人是从天裂里掉下来的。系统说那是一个"非本世界坐标"。
还有那个本子——那个黄皮本子的封面上印着一行他不可能不认识的字。
Ado*e Acro*at。
"我再问一遍，"那个人把本子合上，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李明远。二十八岁。大厂后端。P7职级。死于凌晨两点十七分。穿越时间两天前。绑定了天元真人留下的灵根编译系统。"
他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李明远血液凝固的话：
"我就是天元真人留在外面的备份。跟我走，我们的代码仓库快撑不住了。你修的*ug还不够多。整个世界都要崩了。"
全场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除了李明远。
他听见系统在脑子里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不是报错，不是告警，是像一个人对着老朋友说话那样：
"是他。他终于回来了。十万年了。这个**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