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忽略其他可能。
一个针对父亲，一个稳住我。双线并行。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记录下时间点、可疑事件、涉及人员。空白文档渐渐被填满，一条模糊的、通往悬崖的路径，在眼前隐约浮现。财务问题可能是动机之一，但绝不是全部。父亲的死，我的死，环环相扣。
做完这些，已是中午。我换了身得体的连衣裙，化了淡妆，遮掩住眼底的冷意。镜子里的女人优雅从容，是个生活优渥、心思单纯的妻子。
咖啡馆里，林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她朝我招手，笑容明媚。我走过去，她立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瑶瑶，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有点。”我顺势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老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让铭哥带你出去散散心嘛。”她体贴地说，招手叫侍者点单，“还是老规矩，一杯焦糖玛奇朵，多糖？”
“嗯，你最了解我。”我笑着，目光扫过她纤细手腕上最新款的限量版手链。价格不菲，以她一个画廊策展人的正常收入，买起来不会这么轻松。前世我怎么就从来没深想过呢？
咖啡和蛋糕很快上来。我们聊着无关痛*的八卦，时装周的新品，某位共同好友的婚礼。气氛融洽，和过去的无数次聚会没什么不同。直到她放下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瑶瑶，最近有个以前的校友，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工作单位，突然发邮件联系我，说话阴阳怪气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的心轻轻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哦？说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翻些陈年旧账，说我学生时代欺负过她。”林薇撇撇嘴，一脸不屑又烦恼的样子，“拜托，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大家年纪小，闹着玩而已嘛。她现在突然跳出来，是不是想讹钱啊？” 她看向我，眼神依赖，“瑶瑶，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拉黑不理？”
来了。那段被她轻描淡写为“闹着玩”的往事。我“无意”中听她醉酒后炫耀过，那是长达两年的、系统性的孤立、造谣和精神折磨，只因为那个女生不小心弄脏了她最喜欢的裙子。而如今，那位当年怯懦沉默的女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独立律师，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直接拉黑会不会激怒她？”我蹙起眉，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万一她闹到网上或者你单位去，虽然清者自清，但总归影响不好。薇薇，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林薇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被我说中了最担心的可能。她抓住我的手，力道有些紧：“那……那我该怎么办？瑶瑶，你得帮帮我！”
我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又带着安抚：“别急，交给我。我认识一个朋友，处理这类名誉**很有经验，我介绍给你。先礼后兵，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早已物色好了一个合适的“律师”人选——一个演技精湛、收费高昂的法律界边缘人，最擅长把小事搅大，把大事搅成浑水。
林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眼圈微微泛红：“瑶瑶，幸好有你。”
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心底一片冰冷。薇薇，别急，这只是开胃小菜。你真正害怕的“旧账”，我会让它一笔一笔，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3
给林薇介绍的“律师”很快发挥了作用。那位姓刘的“律师”深谙表演之道，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中，对林薇表现出极度的共情和强硬姿态，声称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甚至主动提出要发律师函警告，并准备提起反诉，告对方诽谤。林薇被这种强硬态度鼓舞，也渐渐强硬起来。
然而，在我的暗中授意下，刘律师的“强硬”屡屡用错地方。他选择的“警告”时机，恰好是对方律所一场重要活动后的媒体采访时间；他准备的“反诉”材料，逻辑漏洞百出，甚至引用了已失效的法条。几次三番下来，非但没能压制住对方，反而像不断捅马蜂窝，让那位本已有些犹豫的女律师彻底被激怒，决定认真追究到底。事情从私人恩怨，开始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