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烂的笑：“辛苦老公啦！”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布料下，他的身体有瞬间几不可察的僵硬，随即放松，反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他笑问，语气宠溺。
“做噩梦了，”我闷声说，声音里适时掺入一丝后怕的颤抖，“梦到……梦到我出车祸了，好可怕。”
他关掉火，转过身，双手捧起我的脸，拇指擦过我眼下并不存在的泪水。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眉头微微蹙起：“傻丫头，梦都是反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他的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我“惊魂未定”的脸。没有闪躲，没有异常。
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几乎又要溺毙在这片虚假的深情里。
“嗯。”我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顺势问出那句准备好的话，语气轻快像在开玩笑：“那……陈铭，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不在了，你会怎么办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的光，倏地凝滞了。就像流畅播放的画面突然卡顿，那一帧的空白，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却真实存在。捧着我脸的手指，指节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却像戴久了的面具，边缘处有一丝僵硬的裂痕。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甚至带了点责备的无奈：“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他捏了捏我的鼻尖，力道温柔，“没有你，我怎么办？我会疯掉的。”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我笑着挣脱他的手，转身去拿咖啡杯，指尖却一片冰凉。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和僵硬，不是我的错觉。他在听到那个假设时，本能地……紧张了。或者说是，警觉。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我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好，是林薇最喜欢的大马士革品种，去年她生日时我特意让人种下的。鲜红欲滴，像凝固的血。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专属的铃声，是林薇最爱的钢琴曲。我看向屏幕，嘴角弯起。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2
林薇的电话来得恰到好处。她在那头声音轻快，约我下午去新开的网红咖啡馆打卡，语气里是她一贯的、带着点撒娇的亲昵。我欣然应允，声音比她更雀跃。
挂断电话，陈铭已经吃完早餐，正准备出门。他系着领带，从玄关的镜子里看我：“下午和薇薇出去？”
“嗯，她说那家店的提拉米苏超级棒，非要拉我去尝尝。”我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替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领口，仰头看他，眼神依赖，“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
他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你定就好。晚上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耳廓，动作自然亲密。
“又加班呀……”我微微嘟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失落，随即又扬起笑脸，“好吧，工作重要。别太累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门关上的刹那，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快步走进书房，反锁房门。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前世的记忆是金矿，但需要精确挖掘。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父亲去世前三个月，陈铭频繁出差，目的地总是邻市。他说是开拓新市场。父亲去世前一个月，家里保险箱里一份关于公司股权结构的补充协议不翼而飞，陈铭说是可能我自己整理时放错了地方，后来不了了之。父亲去世前一周，他的主治医生，一位业界知名的心血管专家，在一次会诊后私下对我叹息，说老爷子的病情原本控制得不错，不知为何突然急转直下。当时我悲痛欲绝，只当是天意无常。
还有林薇。父亲葬礼上，她哭得比我还伤心，紧紧握着我的手说：“瑶瑶，以后我就是你亲姐姐。” 可后来，她不止一次在“闲聊”中，看似无意地提起陈铭对公司某些决策的“独断”，提起某位老股东对陈铭的不满。当时我觉得她是为我抱不平，现在想来，那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引导？引导我将注意力放在陈铭的“夺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