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签个到，诸天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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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西湖边
我被一泡尿憋醒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出租屋的电费欠费通知又弹出来，我瞥了一眼，直接划掉。欠了三个月，不差这一天。翻身准备继续睡，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确切地说，是那种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神级签到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宿主沈鹤辞，编号001，欢迎来到诸天试炼场。”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散发着一股霉味，这个月**下了半个月雨，出租屋的墙皮都开始脱落了。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消极，系统启动强制唤醒程序。”
一阵电流从我后脊梁骨窜上来，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直接撞到天花板。廉价公寓的隔层低得可怜，我捂着头顶，疼得龇牙咧嘴。
“你有病吧？”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系统无疾病。首次绑定特别提醒：请宿主在明日午时三刻，前往西湖断桥签到。签到成功，获得新手大礼包；签到失败，扣除宿主阳寿十年。”
我愣住了。
阳寿十年？
这回真不是做梦了。我顾不上头顶的痛，赤着脚站到地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变，但我就是知道，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西湖断桥？午时三刻？”我反复念着这几个字，觉得荒谬至极，“你让我大中午的去西湖边打卡？”
“签到时间：午时三刻。签到地点：西湖断桥正中第三块青石板。逾期未完成，扣除阳寿十年。”
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二十三分。距离明天午时三刻还有三十多个小时。我不信鬼神，但刚才那道电流感还残留在身上，头皮都在发麻。
去就去。
反正我这个月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前天刚被公司裁员，***里还剩一千二百块。阳寿十年？我的人生也未必值这十年。
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还有那个系统。我去搜“神级签到系统”，百度上什么都没有。知乎上倒是有几个编故事的帖子，什么“我在故宫签到获得了长生不老药”，一看就是瞎扯。
但我脑子里的东西，比那些瞎扯还离谱。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出了门。
**的四月天，西湖边已经挤满了游客。我穿着卫衣，帽檐压低，挤在人群里往断桥那边走。说实话，我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疯了，但十年阳寿的代价，我赌不起。
断桥上人山人海，各种旅行团的小旗子乱晃。我站在桥头，低头数青石板。
第三块。
那块石板跟旁边的没什么区别，被人踩得锃亮，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到此一游”。我站上去，掏出手机假装**，实际上在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手机上的数字跳到十一点四十五分。午时三刻。
什么都没发生。
我正要骂自己**，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亮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亮，而是一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光晕，从石板缝里涌上来，像水一样包裹住我的双腿。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筑基丹×1、入门功法·玄天诀。”
话音未落，一股热气从丹田位置炸开，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牙齿咬得咯吱响，全身的血管像被灌了开水。
旁边一个带孩子的阿姨看了我一眼，拉着孩子绕开了：“走，别挡着人家小孩……”
小孩？
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污垢正一块块往下掉，皮肤底下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股热气还在体内冲撞，每一次循环都让我的五官更清明一分，耳朵能听到桥下几十米外鲤鱼摆尾的水声，眼睛能看到湖对岸茶楼里老人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
筑基。
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两个字。修真体系里最初的境界，超越凡人的门槛。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不一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翻涌，准备离开。刚转过身，迎面走来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