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回京城。”秦建国开了口。
“军工院的光学实验室里有一台蔡司的，放大四百倍，够你用。”
念念点了一下头。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陈远山推门走了进来。
“秦老，车准备好了，孩子们已经送上县局的车了。咱们也该走了。”
他看了一眼念念手里攥着的那块蓝布包。
“找到东西了？”
“找到了。”念念把布包拍了拍。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间东屋。
炕上的被褥是**妈铺过的。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站在妈妈住过的地方了。
念念走出了屋子，没有回头。
吉普车的发动机已经在院子外面轰轰响了。
念念爬上后座，把布包压在腿下面。
秦建国坐到副驾驶，关上车门。
陈远山发动车子，碾过村口的冻土路，车灯照亮了前面灰扑扑的国道。
念念靠在后座上，手指隔着棉袄摸着那枚铜扣子的轮廓。
北纬二十三点七六。
爸爸，你在那个地方等我吗。
车窗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村庄里偶尔亮着一点煤油灯的光。
秦建国忽然开了口。
“念念，三九七二一部队这个番号，我好像在哪见过。”
念念的手指一紧。
“不是公开番号，是内部编制。”秦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军工院的档案室里翻资料的时候，有一份报废清单上出现过这串数字。”
他顿了一下。
“那份清单的密级标注是三个S。”
“三个S？”
念念坐直了身子。
吉普车在国道上颠了一下，弹簧座椅把她弹起来半寸又落下去，她没顾上扶车门。
秦建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三个S是什么意思？”
“绝密中的绝密，全军只有师级以上才有权限调阅，而且需要两人以上联签。”
秦建国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他没有问念念为什么知道这些，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
“我当时看到那串番号，只是觉得眼熟，因为那份清单上只露了一行半，后面的内容全被裁掉了。”
“裁掉了？”
“不是撕的，是用裁纸刀沿直线切的，切口很整齐。有人专门处理过那份清单，只留了最上面的表头和第一行。”
念念的手指摸着棉袄里的布包。
“留一行半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番号对应的完整信息，但又没法把整份文件销毁，因为清单上面盖着军工院的存档章，销毁需要走报废流程。”
“所以就只能切掉内容，留着表头应付检查。”
秦建国点了一下头。
“**爸所在的部队，被人刻意抹掉过痕迹。”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远山在前面开车，方向盘攥得很紧，但他没有插话。
念念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田野从眼前掠过。
“秦爷爷，回京城要多久？”
“明天中午能到。”
“够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吉普车驶入京城军工院的大门。
门口站岗的战士敬了个礼，栏杆抬起来，车子直接开到了主楼后面的光学实验室门口。
秦建国下车的时候，实验室的***老周正端着一个搪瓷饭盒从食堂回来。
“秦老，您不是去外地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有急事。老周，把三号实验室的门打开，蔡司那台显微镜还在不在？”
老周愣了一下，看了看秦建国身后的念念。
“在，一直锁着没人动。但秦老，这小丫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