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他就去看电视了。
周景言睡到九点半，**眼出来，看见我满手是面粉，说了句"这么早就开始啦"，然后去洗脸了。
小姑子周雨萱中午才起。一出房间就喊饿，催我先炒个***给她垫垫。
我从凌晨四点半站到晚上七点。
中间喝了两口凉白开，没吃东西。
七点，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三十四道，摆了两张桌子。
我解围裙，走出厨房。
客厅里电视开着，春晚的倒计时还没开始。
一大家子人，公婆、丈夫、小姑子，还有来凑热闹的三个近亲。
已经动筷了。
没人等我。
我的碗筷摆在桌角最边上的位置，纹丝没动。
周景言看见我，指了指桌上一盘菜：
"晚晴，快来，趁热尝尝你做的鱼。"
鱼已经凉了。汤面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油皮。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手在发抖。
累的。
周景言给我夹了一筷子白菜：
"辛苦了，明天少弄几个。"
我没吭声。
低头扒饭。
吃了几口，婆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晚晴，那个东坡肉，酱油搁重了。"
"鱼糖醋汁挂得不匀。"
"粉蒸肉的米粉不够细，是不是偷懒没自己磨？"
我点头。
"嗯，下次改。"
小姑子周雨萱插了一嘴：
"嫂子，那个虾怎么回事？壳都没剥干净，我咬了一嘴虾线。"
我没解释。
解释什么？说那虾是公公临时从邻居那儿拎回来的，我根本没时间仔细挑虾线？
说了也白说。
只会换来一句"那你不会早点处理吗"。
我继续吃。
吃完饭，所有人挪到沙发上看春晚。
我一个人收桌子、刷碗、擦灶台、拖地。
全部弄完，将近十一点。
我走出厨房。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
周景言在跟小姑子争遥控器。婆婆在嗑瓜子，一把递给公公，一把递给闺女。
没人看我一眼。
没人问我吃饱了没有。
没人说一个"谢"字。
好像这一切，天经地义。
好像我不是这家的儿媳，是这家的钟点工。
不，钟点工还有时薪。
我呢？
五年。白干。
手机又在震。
我拿起来。
周景言发的微信。
三条。
"妈发的菜单收到了？"
"怎么不接电话？"
"你到哪了？"
我盯着那三行字。
忽然觉得好笑。
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上。"
他秒回。
"几点到？"
我回："三个多小时。"
他说："那你抓紧，下了车直接回来，别绕路。"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打了一行字："我回衡州。回我妈家。"
删掉。
又打："今年我想在自己家过年。"
又删掉。
最后，发了个"嗯"。
他没再回。
大概以为我听话了。
大概以为我会像前四年一样，乖乖回去，系上围裙，钻进厨房，从天亮干到天黑。
我退出和周景言的对话框。
打开另一个群。
群名是我自己改的，叫"咱家"。
里面三个人。我，爸苏建民，妈陈秋兰。
上一次聊天是前天。
我说："爸妈，我今年回家过年。"
妈回："当真的？想清楚了？"
我说："嗯。"
爸发了一个鞭炮的动图。
然后打了一行字："闺女，爸把你爱吃的腊排骨熏好了，就等你回来。"
就这么简单。
没有四十二道菜的清单。
没有"你几点到别耽误"。
只有"想清楚了吗"和"腊排骨等你回来"。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
"妈，我上车了，三个多小时到。"
几乎秒回。
妈："好好好！妈炖了莲藕汤，你一下车就能喝上！"
爸又发了那个鞭炮动图，补了一句："**激动得一早上跑了三趟菜市场，把你房间的棉被翻出来晒了两回。"
我看着屏幕。
鼻子发酸。

手机再一次响的时候，不是周景言，也不是婆婆。
是林知予。
我大学室友，毕业后留在本市做销售。
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朋友。
微信消息。
"晚晴，你真回娘家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她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是一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群名叫"兄弟几个"。
我不在这个群里。但截图里有一个人的头像和名字我太熟了。
周景言。
他在群里说：
"我媳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