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谁能压过我？"
电话挂了之后，她翻了个身朝下看，语气像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苏念那天打算穿什么呢，别穿她那件帆布外套上台就行了。"
张月在下铺接话："搞不好还真会。你知道她上个月吃了一个星期泡面吗？"
两个人笑成一团。
我背对着她们，面朝墙壁，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小姨的消息在屏幕上亮了一下。
"念念，那个女孩签的协议我看过了，条款写得很清楚。你想知道具体内容吗？"
我回：不用。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然后把手机扣过去，闭上了眼。
这一夜，林娇娇在上铺翻来覆去，大概是兴奋得睡不着。
她不知道，她签下的那份协议，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4 致命**扣子之谜
晚会前四天。
我端着饭盒走进食堂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大群同班女生。
她们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长桌旁边，面前摊着手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看见我来，声音一下子矮了几分。
林娇娇坐在正中间，抬头看到我，笑容不变，甚至还招了招手。
"念念来了，正好，我们在商量晚会走台顺序呢。你坐这儿。"
我端着饭盒坐到旁边空位上，刚放下筷子，就听见张月说："对了，苏念你晚会穿什么？我们得统一报备一下。"
我还没开口，李晴已经接上了。
"你们猜她穿什么？指定是某宝上搜晚会礼服，按价格从低到高排的第一件。"
笑声零星响起来。
我夹了一块豆腐。"我自己有衣服。"
"什么衣服？方便让我们看看吗？"林娇娇把手机放平，语气特别温柔，"我怕你穿的和我们风格差太多，到时候站台上不协调。"
"不方便。"
她挑了一下眉毛，歪头看我。
"念念，你别多想啊。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你知道吗，上一届有个女生晚会穿了件很廉价的裙子，被拍了照片发网上，评论区全是嘲讽。我不想你也经历那种事。"
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个字都是关心，每个字背后都是刀子。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娇娇已经很照顾她了。"
"特困生有特困生的办法嘛，实在不行学校不是有免费的演出服可以借吗？"
我咽下嘴里的饭，没有回应任何人。
许岁岁这时候端着餐盘走过来，往我旁边一坐，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们天天念叨特困生特困生，人家苏念成绩全班第一，奖学金年年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张月冷笑一声。"许岁岁，你跟她这么好，怎么不帮她买件礼服啊？"
"我帮不帮是我的事。"许岁岁把筷子拆开，看都不看张月一眼，"你天天跟在林娇娇后面当复读机，也没见林娇娇给你升个级。"
张月脸涨红了。
林娇娇赶紧出来打圆场，按住张月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吵了。念念自己有安排就好，我们尊重她。"
说完又看了我一眼，那个笑容温和极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许岁岁走在我旁边。
"苏念，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她现在天天在班里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有钱似的。你那个提货码的事，你就不打算说？"
"不急。"
"你真的不急？"
我看了她一眼。"我说不急，就是不急。"
许岁岁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走了几步她又说："对了，有个事我觉得挺奇怪的。今天中午林娇娇在食堂拿着手机和店里的人通话，我路过听见了一句。"
"什么？"
"她说，那个扣子太碍事了，问能不能提前拆掉。"
我的脚步慢了一拍。
"什么扣子？"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对方好像说了句不行，她脸色挺不好看的。"
我没再问。
回到宿舍，等林娇娇和张月出门去小卖部之后，我锁上门，拨了小姨的电话。
"小姨，她签的那个协议上面写了什么？关于扣子的部分。"
小姨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我本来不想让你操心这些。但既然你问了，那我告诉你。那件镇店之宝上面有一个微型防盗定位扣，是我们品牌所有高价品的标配。那个扣子不能拆，用特殊材质固定在裙摆内侧的金属环上。"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