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行拆了呢？"
"协议第七条，****。如果佩戴者私自拆除或损毁防盗定位扣，视为对商品造成不可逆损伤，按商品原价全额赔偿，外加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八百万的百分之十五，是一百二十万。
加上原价，总共九百二十万。
"她知道这一条吗？"
"协议她签了字。但根据我观察，她翻都没翻就签了名字。"
"那个扣子明显吗？"
小姨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很小。但穿礼服上台的话，灯光一打，会反光。如果她是那种完美**的人，一定会觉得碍事。"
我知道了。
林娇娇一定会动那个扣子。
她这个人，连**时脸上有根头发丝都要修掉，怎么可能允许价值八百万的礼服上有一个反光的金属扣子。
"小姨。如果她在晚会之前把扣子剪了呢？"
"定位扣内置了感应芯片。一旦断裂，系统会自动记录时间和位置。到时候协议自动触发赔偿条款。"
"也就是说，只要她动了扣子，这笔钱就跑不掉了。"
"对。这就是为什么我让她签字的原因。"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壳的边角。
外面走廊有脚步声传来，是林娇娇和张月回来了，笑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
5 剪刀落下
"那就让她穿。让她上台。让所有人都看到。"
晚会前两天。
林娇娇拿到了那件礼服。
店里派了专人送到学校，用防尘袋罩着，外面套了个黑色的衣物箱。
整个宿舍楼都知道了这件事。
隔壁寝室的女生都跑来看热闹，门口堵了七八个人，一个个踮着脚尖往里瞧。
林娇娇站在衣柜旁边，慢慢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深蓝色的裙摆从袋口垂下来，布料上嵌着碎钻和细银丝线，像是一片被揉进布里的星空。
"我去，这也太好看了吧。"
"八百万的裙子果然不一样。"
"娇娇你穿这个上台，全校男生都得疯。"
林娇娇用两根手指捏着裙肩的位置，把整件衣服从袋子里提出来，平铺在床上。
她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但嘴上还要装。
"其实我觉得太夸张了，但表姐非说晚会就应该穿这种级别的。你们说呢？"
"穿！必须穿！"张月的声音最大。
"你**谁配穿？"李晴也凑过来摸了摸裙摆边角，"这个面料也太舒服了，像水一样。"
我坐在自己的桌前写作业，余光能看见那件裙子的每一处细节。
裙摆内侧，左下角，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金属扣。
在深蓝色布料的衬托下，它几乎看不见。但如果穿上身转动的时候，灯光的角度刁钻一些，它就会闪一下。
林娇娇还没注意到。
她正忙着摆各种姿势对着镜子比划，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
许岁岁凑到我桌边假装借笔，压低声音问我。
"看到那个扣子了吗？"
我点点头。
"她什么时候会发现？"
"很快。"
果然，不到十分钟。
林娇娇举着手**开闪光灯**，拍完低头看照片的时候，突然皱起了眉。
她把照片放大，然后弯腰去看裙摆。
"这什么东西？"
张月也凑过去。"一个小扣子？这是什么？"
林娇娇用指甲尖去扣那个金属扣，使了点力，纹丝不动。
"怎么摘不下来？"
她又试了一次，用两根指甲夹住用力掰。金属扣像是焊在布料上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娇娇的脸色变了。她拿起手机给"表姐"打电话。
当然，她打的不是真正的表姐。是店里那位配合行事的工作人员。
"喂，那个裙子上有个银色的小东西，怎么拆掉？"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见。
但我能看到林娇娇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勉强接受。
她挂了电话，自言自语似地嘟囔了一句。
"说是什么品牌标识，不建议拆除。"
张月看了一眼那个扣子的位置："就这么小一个，穿上之后看得到吗？"
"拍照肯定能看到。"林娇娇蹲下身去盯着那个银色小点，"灯一打就反光，像裙子上沾了个虫子似的。"
她站起身来，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张月的文具袋上。
"月月，你那把指甲